第四天……
我正看得起勁呢。
他們家人打來電話。
「喂？」我接通。
「小林，你終于肯接電話啦！」
爸的激程度，不亞于哥倫布航海發現新大陸，我收到人生第一雙籃球鞋：「你現在在哪里呢，我們去找你，這幾天我們好好教育了倩倩，你們還是有的，不要……」
「我來找你們吧。」
我打斷：「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好，行行行。但是小林，你們這麼多年的擺在這里，可千萬不要一時沖做了傻事啊……」
10
這麼多年的？
我原來也以為，我和宋倩倩會白頭偕老。
但直到我看了聊天記錄才知道。
原來在我們這麼多年的生活隙里，一直藏著別人的影子。
宋倩倩追我，并非口中的「喜歡我踏實上進的格」或者「我工作時的樣子很帥」這種狗屁理由，而是初哥和別的生曖昧，氣不過，也要抓找一個回敬。
三年后結婚，把定好的婚禮提前半年，也不是出于「更好的日子考量」，僅僅是為了在初哥前一天婚，要氣氣他。
前兩年，宋倩倩懷孕了，卻在沒和我商量的況下，把孩子打掉了。
說是：「事業正在上升期，我們還年輕，以后再要孩子。」
實際上是，初哥回老家發展了，他們恢復了聯系。
言小說里，總有白月難忘，多年以后破鏡重圓的劇。
但你要守節就好好守節，有能耐一輩子別結婚啊！
你倆了不起，你倆清高。
你倆擱這演偶像劇，然后把我拉下水。
真他媽惡心。
……
小舅子早就等在小區門口。
一看到我，就熱地迎過來。
這小子戴著帽子和口罩，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路上他幾次言又止，最后什麼也沒說出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他爸他媽見到我也是一副愧疚樣子。
畢竟我現在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又因為通宵打游戲，用眼過度，眼眶爬滿了。
看上去就是為所傷。
「小林啊，這件事是倩倩做得不對，我們已經狠狠說過了，你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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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打斷了爸的話，聲音嘶啞：「人呢，有什麼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對對，小林說得對，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小林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會有分寸的。」
媽說：「要打要罵都隨你，但是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我推開臥室的門。
宋倩倩窩在床上，對著窗口發呆。
看見我進來，抖了一下，不敢看我。
多日不見，也憔悴了很多。
發干，眼皮浮腫，一看就哭了很多次。
為什麼哭呢？
是后悔嗎？
后悔應該謹慎點，就不會被我發現，對麼。
「小林有話跟你說，你給我好好說。」
媽不放心地叮囑道：「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你還記得吧！」
門關上。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宋倩倩依舊盯著窗口發呆，但攥著被子的骨節發白。
「直接開門見山吧。」
我說：「你打算怎麼理。」
又是片刻之后，宋倩倩終于開口：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們還是分開吧。」
這就是教育過一頓的結果？
不過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太了解宋倩倩的脾氣了，吃不吃，越越反抗。
更何況，憧憬了半輩子的近在眼前。
又怎麼可能放手？
不過，現在的氣勢還不夠。
我還要接著添把火：「如果我不答應呢？」
抬頭看我，輕聲道：「林，強扭的瓜沒有好結果的。」
「呵，真好玩。」
我笑：「三年，五年婚姻，法律認可的夫妻關系，然后變了強扭的瓜？我強迫你什麼了？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和我結婚了嗎？！」
「對不起。」
宋倩倩閉上眼睛，眼淚滾滾而下：「我可以給你補償，只要你愿意離婚。」
這時，一直躲在門外聽的老丈人，再也忍不住。
沖進來給了一耳：「我讓你說話！離什麼離！去跟那個野男人過，讓街坊笑話死了！」
宋倩倩捂著臉，大道：「我就要離婚！他是我的初，是我的！我的青春已經有憾了，我不想后半輩子都生活在憾里！」
怒火在我膛燃燒，燒得我心臟陣陣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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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你再說話！」老丈人又要手。
我說：「好，我放你走，但是他真的愿意，為了你離婚麼？」
「一定會的，你不了解我們。」
「是麼？」我忍不住譏笑。
這反而激發了宋倩倩的斗志：「我會證明，他有多我。」
「好啊。你最好能證明給我看。」
11
從宋倩倩家出來的第二天。
爸媽就把趕出家門，對外宣稱沒有這個兒。
老兩口好面子，這個結果我并不意外。
只是現在，宋倩倩所有的后路都被斬斷了。
的白月，了的唯一救贖。
但和宋倩倩不一樣的是，我給初哥留足了后路。
首先，他老婆現在還裝作毫不知。
其一，因為他老婆在外地，縱使我這里鬧得沸反盈天，也「應該」不知的。
其二，和初哥的人際關系并不重疊，也沒有人去「告」。
所以，即使這陣子宋倩倩出不了家門。
但初哥這邊的影響卻無限接近于 0。
班照上，酒照喝。
該睡睡，該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