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堯風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服的夠多了。
自愿和親為俘虜,任由別人踐踏欺凌,沒有一反抗。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完堯風言又止,焦躁煩攪的他怒火更盛。
他猛地把趙清舒推開:“你既然不識好歹,那就繼續過你的奴隸日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到幾時!”
趙清舒險險站穩后,朝完堯風行了禮便離開。
完堯風只覺火氣把整個腔都燒的生疼。
‘嘩啦’一聲,大晏的珍寶悉數被他推翻在地。
侍從聽見靜,一臉擔憂地詢問:“可汗,奴才覺得那福安帝姬野心難馴,這樣放自由出合適嗎?”
完堯風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的野心再難訓,我也會給磨平。”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也不會給這個機會!”
夜風凜凜。
趙清舒回到羊圈,坐在干草上,從袖中掏出傳國玉璽。
月過破敗的窗戶撒在玉璽上,映照著上面‘大晏命之寶’六字。
忽然,羊群咩咩了起來。
趙清舒警惕地把玉璽藏在干草下。
兩個婢舉著燭火走了進來,原本昏暗的羊圈亮堂了些。
趙清舒去,只見冷著臉呼衍蘭走近。
正想爬起來行禮,呼衍蘭一腳踩在了的手上。
伴著手背傳來碾的鈍痛,聽見呼衍蘭嘲諷。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沒想到不過一炷香時間,就又被趕了回來,看來堯風對你也不怎麼樣。”
趙清舒仰著頭,忍的雙眼溢出了些許反抗。
呼衍蘭敏銳的抓住,猝不及防打了一掌。
“你勾引堯風,還害得我堂兄死不瞑目,我恨不得把你皮骨,挫骨揚灰!”
說著,鉗住趙清舒的下顎,笑容狠:“你也別高興太早,堯風不日便要親自率兵攻打然,到那時可沒人庇護你,你最好祈禱自己還能有個全尸。”
話落,呼衍蘭重重甩開手,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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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舒并沒有被嚇住,眼中反而浮起峰回路轉般的芒。
完堯風要親征然,也就是說他不在這兒了。
忍著手背上的痛,從干草中出玉璽,而后又翻出裝有趙輕舟骨灰的罐子,地抱在懷里。
“哥哥,我們可以回家了。”
第8章
一連幾天,草原里的氣氛都變得肅殺起來。
出征前一天深夜,趙清舒裹著破襖蜷在角落。
輕而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幾只羊咩咩了幾聲。
這是完堯風第一次踏足趙清舒所居住長達兩年之久的地方。
聳的羊群,漉漉的羊糞夾雜著的羊膻味充斥著鼻腔。
趙清舒清瘦的就躺在一堆干草上,微亮的月灑進來,出一種荒原般的寂寥。
完堯風恍惚想起年時,自己第一次見到趙清舒的模樣。
那天,他誤打誤撞地進了花園。
初春時節,杏花微雨,他看見一個比花兒還好看的孩躺在榻上小憩。
著華服,面若芙蓉,在被自己驚醒后,睜開了星辰般的眸子。
遙遙一,他便能到孩上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驕傲。
只是一瞬,那本在云端之上的人正躺在這四面風的羊圈里……
完堯風沉下眉眼,上前蹲下,手克制不住地向那張蒼白的臉。
就在快時,趙清舒睜開了眼,坐了起來。
他僵了瞬,緩緩收回手,攢拳。
四目相對,月撒在兩人上,為二人渡上一層銀輝。
完堯風扯著角:“明日我就要親自出征了,可能數月才能回來……”
趙清舒眸微垂,半響才回應:“愿你平安凱旋。”
僅僅六個字,其中卻意外的溫和竟一下破完堯風的冷。
他結滾:“你不是該祈禱我死在戰場上嗎?”1
趙清舒沉默。
完堯風住的臉,如墨般的眸子猶如牢籠:“你別擔心,一旦我的死訊傳回來,他們會立刻殺了你。”
“無論是人間還是地獄,你都得在我邊,直到你肯向我低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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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松開手,起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趙清舒莫名到悲涼。
剛才的夢里,完堯風還是那個冒冒失失闖到自己面前的年,清朗純良。
只是現在的他,全然是鮮與仇恨堆砌出的利刃。
輕輕一,便會流不止……
一夜無眠。
天大亮,趙清舒在山坡上放羊,遠遠看見完堯風率領的騎兵浩浩離開。
直到大軍徹底沒了影,的心才淺淺安定。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等完堯風走的更遠,才有足夠多的時間逃離這里。
只是同樣在等著完堯風走遠的,還有呼衍蘭。
直到完堯風走后的第三天夜里。
趙清舒正閉眼假寐,可手中的斷箭時刻未曾松懈。
忽然,羊群幾分。
一道寒映在的雙眼上。
幾乎是瞬間,趙清舒往前一滾,一把匕首扎進剛才躺著的地方。
還沒等那人反應,便被用斷箭一箭封。
溫熱的濺在趙清舒的臉上,為的眼中的冷漠更添肅殺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