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殺,呼衍蘭也不找一個手好一點的。
趙清舒沒有耽擱,把對方裳剝下穿上,又給他換上自己的布。
撿起匕首,定定著滿墻的‘忍’,在角落的最后一空磚深深刻下——歸!
一筆一劃,是數百個日夜的心酸,亦是自由的來日。
趙清舒將傳國玉璽收進懷中,捧起裝著趙輕舟的骨灰的罐子,頭也不回地離開羊圈。
夜下,一匹棗紅馬策馬奔出大營。
趙清舒勒韁繩停下,而后取出三支箭,箭頭澆油點火,朝著遠的存放糧食的營帳,三箭齊發!
三箭又三箭,原本沉寂的真大營頓時燃起大火。
伴著沖天的火焰,燒紅了黑漆漆的天空。
趙清舒挲著傳國玉璽,映著火的雙眸堅毅而決絕。
忍辱負重兩年,只為了這一刻。
只要回到晏國,只要玉璽在手里,必要復國,為死去的千萬將士與子民報仇雪恨!
完堯風,他日你我再相見,只會是戰場!
趙清舒深吸口氣,了背在背上的罐子:“哥哥,清舒帶你回家。”
話落,戴上頭巾遮住大半張臉,夾馬肚,高舉馬鞭。
“駕!”
馬蹄南去,塵草飛濺。
趙清舒踏著星辰,頭也不回地朝大晏策馬而去。
第9章
“快來人啊!救火啊!”
后嘈雜的聲音里藏著驚慌失措,夾雜著木梁坍塌的聲音。
火沖天。
所有人都忙著救火救人,毫沒有發現某個角落里,一個瘦弱的人影正疾馳而去。
……
兩個月后。
草原。
以完堯風為首,一支壯的兵馬拖著此行的戰利品歡呼著朝部落靠近。
完堯風一金甲在的照下顯得熠熠生輝。
他騎著那匹趙清舒送給他的千里馬,馬匹后拖著的,正是然的國主。
這次的征戰,是他有史以來最快的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
此次出行,他的心始終不安。
腦中掛念的總是趙清舒那張瘦弱卻又堅韌至極的臉。
他不自覺加快此次戰役的進度,時隔兩個月終于拿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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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真的地界后。
草原上瞬間響起一陣歡呼聲。
呼衍蘭帶領著大家迎接著大軍。
“恭喜可汗!大勝歸來!”5
“恭喜可汗!大勝歸來……”
完堯風笑著招手,揮揮手,所有人將戰利品扔在了空曠的場地上。
“按照規矩,戰利品每個人都有份!”他大喝一聲。
周圍人驚聲歡呼沖上前去,有序瓜分。
完堯風看著現在的場面,可卻一直沒有看見那個他想要見到的人影。
他此刻的心卻完全不在這。
大勝歸來。
他和趙清舒的約定,該兌現了。
他答應趙清舒的,這次返程后便不再你死我活的斗下去。
他還可以像從前那般跟相。
這時有人上前來,半跪在完堯風面前。
“稟報可汗,在您帶兵出征后的第二天夜里,部落有賊人潛,火燒營帳,損失慘重。”
他滿眼都是對這位首領的崇拜和敬仰。
“幸好有您大勝然,帶回來如此之多的戰利品!”
呼衍蘭面瞬間沉了下去。
“放肆!可汗大勝回營,說這些小事做什麼?”
完堯風愣了瞬,看了一眼張的呼衍蘭,眉頭蹙了起來:“什麼?怎麼回事?”
“有人員傷亡嗎?”
仆從看了看呼衍蘭又看了看完堯風,咽了咽口水還是開口:“人員傷亡并不大,這賊人放火后便逃了。”
“請可汗責罰我等看護不力,沒能將那賊人抓捕歸案!”
完堯風擺了擺手,既然沒有傷亡,那便沒什麼事。
“無礙,只要人沒事就行。”
現在于完堯風更要的事便是見到趙清舒。
然后好好跟在一起。
他看向跪著的仆從詢問道:“帝姬現在正在何?”
“這……”那人眉心一跳,瞬間卡殼。
一莫名的不安瞬間攀升上來,將完堯風的心纏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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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跪著的人。
而呼衍蘭的面更加難看。
剛想說些什麼,完堯風直接手打斷:“讓他說。”
隨丁瞧見完堯風的臉逐漸難看了起來。
大喝道:“沒聽見可汗在問你話呢?”
那人的頭就快要低到塵埃中,一無形的威得他不過來氣。
然使臣那件事后。
部落里的人誰不知道帝姬對可汗的重要程度。
可現在……
像是赴死一般,他大喊出聲:“稟報可汗,這唯一的傷亡便是……帝姬!”
第10章
此話一出。
完堯風的心瞬間沉底,他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下瑟瑟發抖的仆從。
“你說什麼?”
完堯風聲音抖,甚至都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仆從抖得更厲害了。
卻只能著頭皮往下說:“糧倉和羊圈一齊失火,賊人潛將帝姬……殺了!”
這一瞬間,完堯風形抖,失去趙清舒的那種悲痛貫徹全。
他磋磨了趙清舒那麼久,都已經向他低頭了。
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他這才意識到,趙清舒于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也終于明白,他對趙清舒的埋怨和恨,本不足為道,不過都是而不得而產生的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