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百年貧困村幾百年來唯一的大學生。
爸媽得了癌癥,為了省錢供我讀書,連一次醫院都不肯去。
弟弟因了一下媽媽給我攢的存錢罐,被打的三天下不來床。
為了給我湊學費,全村人東拼西湊掏了家底。
所有人都說,我是耀宗村的驕傲,無人可比。
無數個深夜,我都在暗暗發誓,一定要將他們都記在心里。
所以接到清北大學錄取通知那天,我掏出所有積蓄請他們吃了頓斷頭飯。
對著他們歪七扭八的尸,淚流滿面的磕了三個響頭。
01
空氣中彌漫的刺鼻的腥臭味和濃重氣,惡心的味道直沖人的天靈蓋。
警察趕來時,我正在檢查尸中的最后一個人。
是小時候見到我經常給我吃糖的王伯伯。
他喝的水不多,毒藥發作的慢,樹皮般的臉因痛苦皺在一起。
「快停下!住手!」
咔嚓mdash;mdash;
警察的咆哮聲傳來時,我已經利落的扭斷了王伯的脖子。
至此,耀宗村除我在外的九十八口人,無一生還。
「把手舉起來,雙手抱頭!不許反抗!」
涌上來的警察將我團團圍住,用槍口對準我。
我抬起手,欣賞著自己的戰果,滿意一笑,毫沒有想反抗的任由他們給我戴上了手銬。
臨走時,還順帶踹了一腳腳邊的爸媽。
「祝瑤,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審訊室里,經驗富的老刑警第五十八次對我問出這個問題。
看著他嚴肅的表,我無所謂的撇了撇:
「警,我早就說了,我這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那群老不死的活著也沒用,還占用社會資源,我出手把他們解決了,難道不算是做好事嗎?」
「你給我嚴肅點!」
一旁做筆錄的年輕警看不下去我的態度,沉著臉出聲呵斥。
老刑警翻看著手里厚厚的資料,臉愈發難看:
「你知不知道你父母已經得了癌癥,但為了給你省錢讀書,他們連一次醫院都沒去過?」
「啊?」
我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得了這病的最后也是要死的,更浪費資源,與其等著他們病死,還不如我早點為民除害,幫他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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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為了供你能食無憂的上大學,連棺材本都砸進了去給你讀書。」
「害,別提了。」
我臉一沉,有些不滿道:
「那老不死的省了這麼多年,摳摳搜搜的才拿出兩百給我,打發乞丐呢?」
老刑警被我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的一噎,臉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我打了個哈欠,索幫他補充了接下來要問的話。
「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還有村長,王伯,李嬸整個村子都對我有恩,所以怕他們孤單,我就把他們一并弄死了,這樣他們黃泉路上也有個伴是吧?」
「警,你說我夠不夠心?」
「夠了!」
做筆錄的年輕警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直接將手中的筆掰斷。
「祝瑤!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嗎?他們都是你的大恩人,再生父母,你做了這種事竟然還笑得出來,簡直畜生不如!」
他氣憤地站起,狠狠啐了一口。
要不是保留著最后一作為警察的理智,估計早就沖上來打我了。
不過看他這麼生氣,我卻并不害怕:
「警,你這麼生氣干嘛?要是你不滿意,那也一起下去陪他們好咯。」
「你!」
年輕警氣的面紅耳赤,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后,再也忍不了摔門離去:
「我審不了,換個人來,這家伙簡直畜生的令人發指!」
我撇了撇,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審訊再次陷了僵局。
一旁的老刑警仍不肯放棄。
他用指尖點著桌面,鷹隼般犀利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事出有因,有因必有果,祝瑤,你要是老實代,或許可以爭取減刑的機會。」
「減刑?」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像是看傻子一樣:
「喂,我說警,你們當警察的都不用測智商的嗎?我殺了一百多口人,你跟我談減刑,蠢不蠢啊?」
「無可救藥!」
老刑警終于忍不了,一臉菜的摔門離去。
又氣走一個。
切,真無聊。
02
審訊室大門再次打開時,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這次除了警察,他們竟然還帶來一個我的老人。
我的班主任,趙婷婷。
本以為會像其他人看我一樣出嫌惡的眼神,沒想到見到我,第一反應竟然是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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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瑤,你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撲上來抱住我,哭的泣不聲:
「這里面一定有什麼對嗎?好孩子,你心里要是有什麼委屈,跟老師說好嗎?老師不信你會做這樣的事。」
聽著哽咽的聲音,我面無表地抬眼對上門口氣勢強大的陌生男人,諷刺地咧了咧:
「怎麼,知道跟我的人都死絕了,就找了個老師來,的不好使,就想對我用懷?」
男人眸低沉,拉開凳子坐下:
「我靳風,刑偵科副主任,這次的案件社會影響太大,過于惡劣,所以你接下來的審訊由我負責。」
哦,原來是去搬救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