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所謂的扭了扭頭,了被手銬銬發紅的手腕:
「喂,老師,你能先起來麼。」
趙婷婷僵了僵,紅著眼起,靳風用筆敲擊桌面的聲音像是地府判一樣傳來:
「祝瑤,你在校績優異,表現也正常,老師和同學對你的評價都很高。」
「且你的心理測試也沒有毫問題,沒有任何反社會人格的傾向。你說你犯案沒有原因,我不信。」
他瞇了瞇眼,一雙銳利的眼睛似是能悉人心。
不過我既然能不眨眼的殺了全村人,又怎麼會被他唬住:
「你們警察不是最講究證據麼?你要覺得我說謊,那就拿出證據,反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只是在為社會做貢獻而已。」
「祝瑤,不是這樣的,你在學校明明都很好,為什麼」
「閉!」
我大喝一聲,猛地開口打斷了趙婷婷的話。
「用不著你在這幫我說話,滾出去!」
被我猩紅的眼睛嚇了一跳,囁嚅了半天,才在靳風的點頭示意下,邊抹淚邊走了出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我的緒漸漸平穩下來。
視線一轉,才發現靳風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我,似是不想錯過我臉上的任何一個神:
「一個生平毫無劣跡,在校表現優異的好學生,竟然會犯下滅村的慘案。」
他邊說邊從手中的文件袋中出幾張紙,上邊畫的是剛剛老刑警審訊我時不同角度的樣子。
「我不得不承認,你擁有不符合這個年齡的出心理素質及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但,人下意識的微表是騙不了人的。」
「祝瑤,你在說謊。」
他話中的肯定以及眼底運籌帷幄的自信都彰顯著,他好像讀懂了我的心。
可我只覺得可笑。
「警,像你這麼自大的人都能當上副主任,省廳是沒人了麼?」
靳風沒有因為我的怪氣發怒,反而問:
「我說的不對?」
「好吧,你猜對了。」
做筆錄的新警員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斬釘截鐵的松口回答,不由得一時愣住。
我掃了眼墻上的鐘擺,又看了眼靳風:
「我知道你是這里的話事人,你要是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將真相告訴你。」
「你這個惡貫滿盈的殺犯竟然還敢提要求,真是不知死活!靳主任,這人指不定又要使什麼詭計,千萬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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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風挑了挑眉,并未理會旁邊氣憤的筆錄員。
沉了片刻,他抬起眼看我:
「你可以說說看,如果想減刑,抱歉,辦不到。」
我笑了笑。
要是怕死的話,我就不可能手。
「我不想減刑,我想出去看看。」
03
我跟靳風說,想去上州最高的塔上看看。
他們部商討了兩個小時,最終答應了我的要求。
雖然只能戴著手銬活,不過我也算短暫的恢復了自由。
只是沒想到,剛走出警局,便發生了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故。
警局門口圍滿了緒高昂的群眾,見到我出來,個個氣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大家快看,那個白眼狼出來了!」
這一聲在人群中擊起了千層浪。
圍觀的群眾紛紛拿出上攜帶的東西朝我砸來。
哪怕現場已經有警察在維持秩序,我仍被腥臭的爛蛋和餿飯餿菜砸了滿。
「小畜生,你還敢出來,大家快砸死這個禽不如的賤人!」
「警,你們一定不能放過,這人要槍斃都侮辱了警察的子彈,就應該把五馬尸再游街示眾!」
「看到了麼,你犯的案在社會上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輿論,外面想要你死的人萬千不止,哪怕這樣,你還想出去?」
我淡定的拂去臉上的蛋,回應靳風:
「想去。」
他皺了皺眉,似是也不理解我的執著。
「大家都閃開!」
人群中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間讓開了一條小道。
還沒來得及看清,我已經被迎面扔來的不明潑了滿。
刺鼻的臭味和尿味很快蔓延開。
始作俑者是一個模樣不過十七八歲的年,他手里拿著臟臭的糞桶,眉宇間充斥著凌厲:
「像你這樣的人活著都是污染空氣,讓小爺我好好給你洗洗!」
人群靜默了片刻,很快就發出接二連三的好聲。
年在一聲聲的擁簇夸贊中,眉頭越揚越高。
好像打了勝仗的英雄。
而我,渾沾滿了蛋和餿飯水,還混著不知名的,臭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
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我突然不想出去了。
「算了,回去吧。」
我側頭看了眼跟我移開一定距離的靳風,并未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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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只是想看看,讓所有人拼命想進去的大城市究竟長什麼樣罷了,但現在見了這些人,突然覺得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我將鬢邊的頭發到腦后,意圖維持最后一尊嚴。
「所以我也沒興趣再去看了。」
「走吧,靳警。」
04
因為我是惡犯,不能解開手銬,加上警局里的所有人都對我嫌惡至極,
所以也沒有人愿意幫我洗澡。
除了一個人,趙婷婷。
一直沒走,反而主接手了幫我洗澡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