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紅的守，靜靜地躺在盒子里。
06
我取出守，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和游戲中的別無二致，唯一的區別是，現實里的守看起來更舊一些。
難道是信息泄？黑客順著我的充值信息找到地址，上門送禮？
但hellip;hellip;這也太快了吧？
我想不明白，索和游戲里的「我」一樣，將守戴在上。
如果它真的是兒送給我的禮，該有多好啊。
我放下手機，懷揣著這樣的念頭，漸漸沉夢鄉。
在夢里，我又一次見到了雨桐。
坐在江大橋的護欄上，周圍站滿了圍觀的人。
我遙遙地站在人群之外，看不見的表，只約能聽見圍觀群眾的喊話：
「跳啊！有本事你就跳啊！」
「學校都不要你了！你還有什麼臉面活著！」
「惹禍！一副嘩眾取寵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嘈雜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聽得我面紅耳赤。
我好想沖上去把拖下來，可無論我怎麼努力，我都沒辦法靠近人群。
我咬牙關，拼了命喊相雨桐的名字mdash;mdash;
「雨桐！」
我驟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上滿是冷汗。
幸好是個夢。
這麼丟人的事，只有在夢里才會出現吧。
我出手機，練地點進「學霸兒養游戲」。
游戲里的「相雨桐」站在「我」的房間門口，一臉興地等著我。
「媽媽！你醒啦！」
相雨桐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抱住我的胳膊。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單選窗口：
【怎麼了，雨桐？】
我點擊選項，相雨桐立刻回答道：
「媽媽，你忘啦？今天我們要去教育局辦理轉學啦！」
選項窗口再次彈出：
【相雨桐希轉學，您的選擇是？】
【A.告訴書是給自己讀的，不準轉學，念不念。】
【B.告訴你要打工供上學，沒有時間，讓自己想辦法。】
【C.即刻出發前往教育局，為相雨桐辦理轉學手續。】
07
A 和 B 都很正確。
書本來就是給自己讀的，我愿意掏錢供上學，已經足夠開明了。
我又沒嫁人換彩禮，整日好吃好喝地養著，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不過，游戲不是現實，選擇這兩個選項，肯定要扣好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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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點擊選項 C，屏幕泛起金漣漪。
轉瞬間，畫面來到了教育局的基礎教育科室。
接待我們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謝頂男。
謝頂男拿出幾本資料，對我說道：
「雨桐媽媽，按照就近轉原則，雨桐可以轉到師范附中或者外國語中學。
「師范附中教學比較均衡，有機會直升師范大學；外國語中學是雙語教學，可以申請換生。」
相雨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算了算了，我英語偏科嚴重，要不我就去師范附中吧？」
我隨口問道：「只能選這兩所學校嗎？」
謝頂男看了看相雨桐，答道：「再就是龍潭中學了，這幾年他們數學競賽搞得不錯。」
聽到「數學競賽」，相雨桐的眼睛都在發。
「媽媽，我想去龍潭中學，我喜歡數學！」
還沒等我說話，謝頂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勸道：
「別聽小孩子瞎說，生學什麼數學啊。
「師范畢業當個老師，穩穩當當的多好，以后相親找對象都是加分項。」
「生怎麼不能學數學啦？」相雨桐不悅道，「我數學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滿分！」
謝頂男笑了笑，問道：「那我考考你，歷史上有幾個數學家？」
相雨桐不假思索答道：「希帕婭、阿涅西、熱爾曼、夫萊斯hellip;hellip;」
還沒等相雨桐說完，謝頂男擺擺手，轉過對我說道：
「雨桐媽媽，你看，孩子記不錯，很適合學文科當老師嘛。
「您認真考慮一下吧，走競賽沒那麼容易，未來找工作也限制hellip;hellip;」
謝頂男的話越來越多，屏幕上接二連三地彈出提示：
【請注意，相雨桐心值 -10。】
【請注意，相雨桐心值 -20。】
【請注意hellip;hellip;】
雨桐這孩子可真是的，人家也是為好，怎麼這就不高興了？
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氣。
我點擊桌面上的「轉學申請表」，選項窗口立刻彈了出來：
【相雨桐面臨轉學，您希轉到哪所學校？】
【A.師范附中，90% 概率直升師范。】
【B.外國語中學，5% 概率出國留學。】
【藏選項：C.龍潭中學，30% 概率競賽保送 985。氪金 128 元即可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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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失利將嚴重影響高考發揮，請小心選擇。】
出國留學就算了，花錢太多，咱這平頭百姓可供不起。
要不，選師范吧？
讓跟老師同學搞好關系，多學學溜須拍馬，直升師范畢業當老師，又省心又有面子，多好。
我正準備點擊選項 A，目又不由自主地被藏選項 C 吸引。
保送 985 自然好，概率卻僅有 30%。
但，那可是 985 啊，比師范強太多了！
要不要賭一把呢？
我盯著選項 A 的 90% 和選項 C 的 30%，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關閉選項窗口，我拖視角，和屏幕里的相雨桐對視。
眼中閃爍著的芒，讓我為之心頭一震。
「雨桐，你hellip;hellip;真的很喜歡數學嗎？」
屏幕外的我喃喃自語。
這個游戲沒有自由對話功能，相雨桐是聽不見我對說話的。
但屏幕里的，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向我。
「媽媽，我真的很喜歡數學。
「我想過了，就算沒有競賽，不用考試，不需要讀大學，我也會主研究數學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