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那個……」
……
滎是我們共同的回憶,原本灰撲撲的街道已經蓋起了二層的勾欄瓦舍。
被外面熱鬧的人聲一烘,我和阿姐間好像也熱絡起來。
馬車一直行進到一宅邸才停下來。
我事先下車,長姐方才惴惴不安地也跟著下來。
「到了,長姐。」
長姐抬頭,才看見府門還沒有額匾,被一塊簇新的紅布蓋著,顯然是還未題字。
長姐疑,「這似乎是一新府。」
我笑了,將一紙房契到長姐手中。
紙上赫然寫著的名字。
只說道,「長姐的字是爹爹手把手教的,以后長姐想好了府名,便提上去,也好讓滎再見我鄭的風采。」
拿著房契的手輕,偏側過子看不清神。
只約聽到一句,「我以為……」
再沒了下文。
我帶長姐悉宅子過后,便讓丫鬟帶下去洗漱休息片刻。
等到晚些的時候迎風樓的伙計如約送上一桌宴席。
為長姐接風洗塵。
卻看到長姐在凈手后,沒跟過來。
反而呆愣在了方才的銅盆。
05
「長姐?」
我關切看。
倏忽驚醒過來,慘然地坦白道。
「你贈我華服,又贈我不輸京城的宅邸,從臥房走來,雕欄玉砌、層臺累榭,讓我恍然間以為自己還在侯府。」
我想起方才丫鬟領我們進來后直接進了大廳,長姐當時異樣的神。
頓時心下了然。
在京城,行止起臥間皆會有人侍奉。
今日被我安頓下來,心緒驟然放松。
卻又被這件小事,再次揭開被短暫忘的淋淋的創口,想必是傷神了。
我道:「我為你再去尋一些機靈的丫頭……」
長姐打斷了我,淺笑著搖了搖頭。
「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之后長姐果然適應了許多,一些小事都能夠親力親為。
但回到滎已有一月,卻愈發深居簡出。
直到一次長姐孕反嚴重,我請來大夫。
才知道已經憂思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
再這樣下去,恐怕長姐和胎兒都會不好。
送走大夫后,長姐抓著我的手,問詢胎兒的況。
聽到是因為憂思難解,突然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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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道,「我對不起這個孩子。」
06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
長姐與武安侯婚多年,沒有子嗣使長姐備攻訐。
直到去年京城來了一方游醫。
幾月的調理下,長姐才懷上孕。
卻不知武安侯發得什麼癲,連嫡子也不顧了,勢要將長姐休棄。
我聽出長姐對這個孩子的疚無措。
只能輕輕抱住,安道一切都會好的。
第二日,我又來照料長姐,拉著在花園里閑逛。
長姐挑了幾枝紅梅,用作花,看著在一番風雪中傲立的艷花蕾。
的臉上也復現了笑意。
「鄭夫人,滎縣的林夫人邀您去參加品鑒會呢。」
丫鬟面喜,一路從門口呼喊著過來,顯然已在心底認可了長姐這個主子。
長姐擺手,「拒了吧。」
「別啊,您看看這個再說。」
丫鬟遞上一張名帖,解釋道。
「林夫人是滎布料生意的巨頭,結人士從不看重份貴賤,況且還曾是老夫人在滎的手帕。」
長姐吃驚,「是林菀嬸嬸嗎?」
我莞爾道,「是」。
長姐果然答應下來。
品鑒會很大,到都是從各地運回來的新奇事。
林菀嬸娘做東,便我倆坐在的邊。
來往的都是清一的子,對嬸娘十分恭敬。
見長姐獨坐在一,也熱絡地與攀談。
長姐在京城便有才之名,又在侯府見了不世面,鑒寶尋偽不在話下。
不一會兒便為嬸娘奪下不好東西。
有人夸贊道。
「林老夫人是從哪里尋來的你這樣巧的人,真是好眼力。」
長姐面容含笑,正要答復。
便有人故意冷哼一聲,高聲說道。
「什麼巧人,不過是武安侯不要的一個低賤之人。懷著孕就被趕出來了,我看肚子里也懷的不是好貨。」
嘖,因為這突兀的一句。
拍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數道目朝著我長姐注視下來。
我循著聲音看清了此人的面目,是我堂叔家的表妹——鄭源。
坐在對面的上等隔間里。
看號牌,正是與我們作對那家。
不過因為長姐在,吃了不虧。
一錦華服,眼角眉梢卻俱是惡意。
「都說今天會來一個人,我當是誰,原來是我那了便宜貨的姐姐。呦,還沒打了你肚子里的孽種啊,留著給誰接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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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不好,底下的拍賣師在暗向我請示。
我剛想命人將這混蛋扔出去撕爛。
長姐卻按住了我。
站在眾人面前,眼神坦,面無畏。
「我確實懷著孕被武安侯休棄,先前沒有坦明份,各位抱歉。」
鄭源氣焰更加囂張,大肆宣揚,「我就說吧,真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還京城才,真是……」
「真是什麼?」
長姐一字一頓道。
鄭源住了,在我長姐凌厲的眼神下沒再敢說下去。
我也打了個冷,好久沒有見到長姐這麼霸氣的一面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便宜貨,那你是什麼?要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為了錢應該是嫁給了劉守丞吧,劉守丞六十多歲的人了,你也下得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