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源被揭丑事,瞬間面紅耳赤。
我站在長姐后,紅了眼眶。
威武的長姐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07
后來,丟臉的鄭源被那聽到消息的夫婿派人了回去。
又是扇掌,又是扯頭發,看起來好不凄慘。
但沒人會可憐。
臨別前,長姐被嬸娘拉著要說些己話。
嬸娘也是個傳奇子。
年時丈夫醉酒施暴,跑出家門。
爹娘卻說是外嫁不愿收留。
嬸娘直接狀告公堂。
縣里不管,便去州,州府不管,便去省。
一路告上去,那打人的丈夫倒是先慌了,立馬將休棄。
但此時,已頂了一個悍婦的名聲。
嬸娘非是不氣餒,反倒用大部分積蓄開了一間面料鋪子自力更生。
如今已了滎最大的布料商。
但是這過程之中的艱辛難以為外人道也。
我本想退開到外間等候,但嬸娘也同我招了招手。
「好孩子,你也過來。」
我與長姐分坐兩側,嬸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地笑了。
「方才鬧哄哄的,沒仔細瞧,現在看著真像一對雙生子。」
我下意識與長姐對視,又同時錯開目。
小時候也常聽人說,我們姐妹長得極像。
我子活潑,長姐沉穩。
所以娘走之后,是長姐拉扯著我長大的。
嬸娘看我們疏離的模樣,長嘆一聲,拉起我們的手攏在一起。
「老婆子我也不說什麼,等以后生了娃娃,帶來讓我看看就行。」
「還是娃娃好啊,不像有些個越長越個倔脾氣、悶子了。」
沒點明說得是誰,但我倆都會心笑了笑。
送走嬸娘后,首飾鋪的楊掌柜找上我。
臨近年關,各商鋪事務繁多。
有時候理了這個,又會落了那個。
以至于各家掌柜的總是瞅著時間找我。
見我出來,楊掌柜樂呵呵地用他那胖肚子堵在門口。
「夫人,怎麼也找不見您,您倒是好好樂了,小人和一眾伙計可是愁得連午飯都沒吃。」
「您瞅瞅,都瘦了。」
這人是個活寶,見我瞪他還裝模作樣地吸了吸肚子。
那模樣將我長姐都逗笑了。
我隨即大手一揮,定了一桌宴席讓小二待會兒送去城北的首飾鋪子。
「夫人真好!」楊掌柜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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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歸說、鬧歸鬧,辦起事兒來此人絕對不含糊。
三兩下代好事務后,臨走前,他又湊上來低聲說道。
「夫人,滎畢竟是咱們大本營,有您坐鎮,不愁賣不上錢。但開在京城的分店確實生意慘淡,您看看這一步是不是還是太急躁了些。」
我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長姐。
其實我也想要關門的,楊掌柜只知生意慘談,卻不知,這生意慘談的背后是朝堂的變。
前一月,一場貪污案突然被提報到皇帝跟前,不員都被涉及,京城人心惶惶。
這背后針對的,似乎就是武安侯府。
但兄長的來信中信誓旦旦言明,要我不要輕舉妄,一切等到明年開春再做打算。
所以我的面上也是一片愁云慘淡。
那幾鋪子都在最好的地段,要是讓我一下手讓給別人,我還是不甘心的。
但每月的虧空也是筆巨款啊。
「算了」,我搖搖頭,吩咐楊掌柜,「你將這些月份的虧空全部記下來。若是明年開春還不好轉,我就拿著賬單親自到京城去。」
「啊,您到京城干什麼?」
我一拍桌子,「找當初攛掇我的人算賬!」
「噗嗤,」長姐笑出聲。
送走楊掌柜,我帶著長姐準備離開。
又沒走出幾步,接二連三的掌柜們就找了上來。
一個個的,仿若銅墻鐵壁。
小跟我說,「夫人,您這幾天到底了多懶啊。」
我當即賞了一個栗,轉頭看向長姐。
理完這些不知要用多久了,還是先讓長姐回去比較好。
但還沒開口,就見長姐上前對幾位掌柜行了萬福,掌柜們也人模人樣地紛紛行禮。
「幾位,我就在此等待,不會打擾大家。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掌柜們忙不迭說道。
然后長姐就真得在一旁坐了下來。
08
等到各個店鋪的事務全部弄完,我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來。
送走最后一位掌柜,我扶著桌案緩緩起,但腰部的不適還是讓我沒忍住踉蹌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被一雙手穩穩托住了。
「長姐。」
長姐嘆息一聲,隨即開口,「你……平日總是這麼辛苦嗎?」
我征了征,笑著站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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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特殊罷了。」
「天有些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說著我就向門外走,卻被長姐拽住了手腕。
我回頭看見目灼灼看向我,躊躇開口,「我……我也會些理賬,若你愿意,我就……」
搖了搖頭,似乎又想到這樣不好,泄了口氣,說道,「算了,當我沒說。」
看猶豫的模樣,我就知道那要強的子又上來了。
恐怕早就想著如何償還了我為做的這些事。
「長姐,」我忽地喊住,見停在一燈下,與我對。
我朗聲道,「我的籌算還是跟長姐學的,長姐愿意幫我,再好不過。」
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好。」
之后的幾日,我便時不時將長姐帶出去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