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顯,卻又對著月季說:「二說什麼你就聽著,是個丫鬟還這麼話多。」
月季渾渾噩噩一直磕頭:「奴婢知錯,以后一定盡心服侍二。」
這事看著就這麼揭過了,也沒人想多追究。
牡丹事后氣急直跺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子呢。倒挑小姐hellip;hellip;二你的病。二,那天晨起,就是月季尋了事把我喚走又困住我,分明是故意的,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別人過去了我過不去不就了?」我可沒有我嫡姐那麼好說話,雖是個壞的主,其實膽子不大。
只怕在這府里得了不欺負。
上輩子,我聽聞的死訊,正巧隨蕭景勝去皖南鋪子查賬。
我匆忙想往回趕,也花了月余時間。
到了家,卻連嫡姐尸骨也未見。
出嫁前姐姐那番話,讓我懷疑,這楚府定是有人作祟,害死了姐姐。
結果當日我正在院子里悉環境,卻聽另外一個聲音:「呦,就是個新婦,架子倒是大了些。月季本就是楚淵的丫鬟,伺候楚淵哪里有什麼錯?這麼防著這丫鬟,只怕是個善妒的。」
一眼去,原來是嫡姐口中楚淵的嫂子林妙,正在老夫人面前嚼舌子。
05
我大大方方走了過去,在林妙錯愕的眼神中開了口:
「嫂嫂此話倒是冤枉我了,是相公他說月季湊在他邊他好生不習慣,早早就說讓月季以后都跟著我呢。
「嫂嫂這麼說可是看中月季這丫鬟伶俐了吧,你看中直說便是,我回頭就把給伯叔你們送去。」
說到這,老夫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沈初,你房里的丫鬟就留著自己用吧。」
又對著林妙言語:「不過這初丫頭說得也對,林妙你也嫁過來許久,這肚子都沒靜。合該想點法子了。」
林妙一下子火燒到了自己上,又氣又急卻還不了:「我邊丫鬟夠用,弟妹的人且自己留著吧。」
我又了一句:「聽說天馬寺求子很靈,嫂嫂不妨去試試。」
「你個小丫頭,剛嫁進來都惦記上這個了?」老夫人沒指責我無禮,卻是借機笑話上我了。
我狀若:「母親,媳婦沒有那個意思,你可別笑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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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卻笑了:「罷了罷了,你們就約著一起去天馬寺,就當散散心。」
林妙咬著牙應了,看我面兇狠,轉眼又喜笑開:「老夫人說得是,媳婦也早就想去了,正巧和初妹妹一起,也算有個伴。」
我上應了,心里卻想的是嫡姐。
我出嫁前那番話定然有乾坤,我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打聽一番。
回了屋就讓牡丹送了帖子去蕭家。
約了三日后天馬寺一見。
當日,我同林妙一人一輛馬車,趕往天馬寺。
也就十天未見嫡姐,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我走上前看眉頭蹙:「阿姊,等很久了嗎?」
嫡姐看了一眼我邊的林妙,跟著打了招呼,又轉頭念我:「你還是這麼冒冒失失,也不怕丟了沈府的臉。」
我立刻過去挽著沈瑤:「阿姊,你見到我就念我,我頭都痛了。我們一起去看看,聽說這里有個池子靈得很,我去給你許個娃娃。」
說著拉著就往寺廟的后山去:「阿姊,之前就說一起來看看,可算是找到機會了。」我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妙:「嫂嫂要一起來嗎?聽說那個池子許愿可靈。」
林妙顯然很心,卻厭惡與我同行:「你們姐妹倆去吧,我一個人逛逛便是。」
我滿足地拉著沈瑤就走,讓牡丹幫我看好了四周。
時間迫,我只能直接問:「阿姊,你還知道楚家何事?」
看我有些猶豫,最后還是搖搖頭:「我并不知曉許多,那楚淵聽說人不錯,你好好過日子便是。但看你嫂嫂行事,似是不喜你?」
我也猶豫,我若唐突告知我莫名其妙重來一世,只怕也會嚇著。
我把剛進門的遭遇同說道,果真氣憤:「嫁進去這麼久,為大房家的,連執掌中饋的事都沒落到自己頭上,還管上旁人家的事了。」
「放心,阿姊,打不過我。」
嫡姐的手指在我額頭一點:「說你魯一點沒錯,你真是個莽夫。」
「莽夫配莽夫,正好。」
聽了這話又擔憂上了:「那楚淵對你如何?」
我想了想說了實:「和和氣氣,相敬如賓。」
皺了皺眉頭:「不該啊,他曾說過他喜歡子活潑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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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怎麼連楚淵的喜好都知曉?」
這把干脆問題丟給了娘親:「是娘親早前托人打聽的,那會說這些你總是不耐煩也不聽。我只能給你惦記上了。」
「那阿姊你還真是為了妹妹著想。」我嬉嬉笑笑,卻沒忽略面上有一失落。
「對了,阿姊,那蕭景勝到底待你如何?」這也是我關心的事。
上輩子蕭景勝對我算是不咸不淡,家務事也給我打理,我看中什麼件首飾也都會給我買。
可我和他像是隔了什麼,總也沒法對方,平日里見到他的機會也。
說起來也是個相敬如賓的典范。
想來這上輩子,我們姐妹倆只怕這嫁人都嫁得不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