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多年，連個子嗣也沒有。
邊關不安，侯府的男丁都做好了上戰場的準備。
不然以楚淵這般人中龍，誰家不想把兒嫁進來。
可一想到這楚家就這一可堪大用的男丁，萬一上了戰場遇到什麼事。誰家都怕自己兒嫁進來就守寡。
兩個人耽誤了些時日，我想著外頭還跪著的月季：「相公，我去看看月季。雖說這日頭不毒，但是暈了也不好。」
話音剛落，就有人驚呼：「月季姑娘暈倒了。」
我剛想起，就被楚淵攔住，他從桌邊取了個食盒遞給我：「你先吃著，這些事我來理吧。」
我打開盒子，里面居然是綠豆糕。
還是大婚那日的那款。
可他明明最不喜甜食。
這家伙，難道喝醉了也瞧見了我吃？
我跟著湊到門口，聽見他說：「以后裝暈別在我面前，再讓我發現就發賣了出去。一會兒跪一會兒鬧，你是在質疑我娘子嗎？」
不知何時爬起來的月季連連磕頭：「奴婢知錯了，求二爺不要發賣奴婢。」
「我娘子心善，勸我留著你，不然我定不會這麼輕饒你。以后你就跟著吧。」
我沒想到楚淵是這般人，還是個會關懷人的。
月季渾渾噩噩退下，我好奇問他：「本來我打算翻翻眼皮看真暈假暈，你怎的一眼就識破了？」
楚淵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做：「我們是上戰場的人，真暈假暈哪有看不出來的？倒是你真準備翻眼皮子？」
我了兩指比畫：「不僅翻眼皮子，我還準備假裝雙眼呢。」
楚淵跟著笑了起來：「別人說你們楚家書香門第，子都溫吞規矩，我看不盡然。」
我隨著他去用膳，他在前我在后，卻聽他問我：「嫁給我你委屈了。」
「啊？」我一下子卻沒反應過來。
他猛然停住，我撞在他后背。
「我曾聽你說，你不想嫁我。我想問問你，如今可后悔？」
08
我縱有兩世記憶，也沒想起來如何說過這種話。
見我迷茫，他又笑著說：「娘子只怕是忘了。原先我拜訪過岳父大人，那會兒你在后院里玩，我聽你說你可不想嫁個武夫。」
我跟著實話：「相公不喜歡旁人說假話，我也直說了便是。我雖不記得說過這話，那會兒我們姊妹打趣對方，我也會圖個快。況且，我覺得相公你不是個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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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把這樣的男人讓給我，別說侯府這樣的地位，就是這般如玉的男子hellip;hellip;
我心一，到底是欠上了。
可眼前的人，真的和阿姊去世沒關系嗎？
我總想著來了這楚府，只管混著到老也。
誰承想今日這話說開了，當晚他就直接上了手。
已經了婚，我就當忍忍，痛一下就過去了。
結果沒想到，我痛得如鈍刀子捅。
想喚水洗洗，也沒那個勁。
「疼嗎？」
他這話一出，我直接反問：「能不疼嗎？你來試試？憑什麼你不痛？」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又湊上來：「試試就試試。」
怎麼還來？
最后氣得我扔了枕頭才得以結束。
從這以后，我和楚淵的關系緩和了許多，我想去哪里他也由著我。
我尋了蕭景勝不在府中的機會拜訪了嫡姐。
又一次踏蕭府，心境卻是截然不同。
我們姊妹倆直接進了屋說說己話。
我還猶豫如何問，卻見抬手間的胳膊有異樣。
我猛然抓住的胳膊，上面全是傷痕：「姐夫他打你了？」
嫡姐回了手搖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你姐夫。」
上輩子，蕭景勝雖不怎麼搭理我，卻也沒有真手打我。
「沈瑤，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蕭景勝打你了？」
笑著瞞我，還轉了一圈：「都說了沒有，你怎麼不信我？你看我這上，吃穿用度好得很，他對我不錯的。」
我終于知曉，大婚當日，那般卻是佯裝給我看的。
我冷眼看，最終還是忍不住：「阿姊，我今日來就是想問你一句話，你之前是如何死的？」
滿臉震驚地看我：「你hellip;hellip;」
「阿姊，原先我一直好奇，這侯府可比這翰林院侍讀府上好得多，你從小同我爭到大，臨到婚，卻拱手相讓了。
「你若是真嫌棄楚淵是個莽夫，你為何又要提點我那些？你著我過得好，自己卻弄這般？」
說著說著，我的眼角都紅了：「阿姊，你是不是還知曉什麼？我也是又活了一世的人了。」
雖震驚，卻又出了了然的眼神：「我只當是我一人再活一世，原來你也是。可你為何不記得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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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阿姊，不瞞你說，我當初聽說你去世了，我連夜趕回來，后來我卻什麼也不記得了。我再醒來，就是我們剛議親hellip;hellip;」
嘆了口氣：「這事你知我知，同旁人萬萬不能提。沈初，我死了是沒錯，我那會兒剛小產，子虛弱，我真的只是死于風寒。」
又定睛看了看我：
「而你，你卻是真的死不瞑目。」
09
「阿姊如何得知？」先我而去是事實。
「我也不知為何，我死了卻如同那幽魂，只能圍在你邊轉悠，能聽能看，卻不能轉世投胎。」心虛地看我，「原先，我以為你嫁得很好。我想著便是我死了，你過得好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