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墨看到他滿是震驚:「謝長生?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有,你怎麼會跟我夫人在一起?」
他又憤怒地看向我:「江舒意,你要跟我和離是不是為了他,你是不是后悔嫁我了,你心底是不是一直有他,你怎麼能這麼朝三暮四,水楊花……」
「啪」的一聲,我狠狠一掌到他臉上,幾乎是渾發抖卻又厭惡至極地看著他:「魏九墨,你真讓我惡心!」
謝長生一拳也朝他打了過去。
兩個人當街扭打在一起,一個是朝廷新貴魏侯,一個是長公主之子,眾目睽睽之下,此事很快就鬧進了皇宮。
得知事始末,皇帝將魏九墨和謝長生都進宮訓斥了一通,連同皇后也被訓斥了一番,并把屬于我的誥命還給了我,同時下旨讓我回府好好跟他過日子。
魏九墨親自來接,我還是不愿意回去,阿爹也不讓我回去,但他耐心到了極點冷聲道:「岳丈大人是想抗旨嗎?」
我頓時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竟然威脅我爹?
魏九墨說完似乎也有幾分后悔,懊惱地看向了我,似解釋般說便是圣上也不會許我們兩家和離,他讓我替阿爹阿兄考慮。
我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若繼續鬧下去,江家會引起圣上忌憚不悅,我們的婚事本就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是新舊朝臣的紐帶,是圣上信任阿爹阿兄的條件。
他其實是在威脅我!
拿江家威脅我。
我冷笑一聲說:「那你可以休了我。」
魏九墨則深款款地盯著我說:「舒舒,我不會休妻,你是我的妻,這輩子都是,我不會休妻,這輩子也不會。」
我只覺得惡心至極,他仍然執意要帶我走,阿爹擋在了我前,冷冷道:「魏侯若想帶走我兒,除非殺了我!」
一句話,嚇得魏九墨臉一變,只能是不甘心地握拳說:「岳丈大人折煞小婿了,既然岳丈大人舍不得舒舒,那就讓舒舒好好陪陪岳丈大人,我改天再來接。」
隨后他就離開,可我卻看到了他的決心,我想他不會放我走的,我絕地崩潰大哭,我是真不想跟他過了,一點都不想!
阿爹抱著我哄著:「囡囡不愿意誰都別想勉強了我的囡囡,不哭不怕,一切還有阿爹呢,阿爹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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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年逾花甲的父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跪倒在地:「皇上,老臣愿意卸甲歸田,只求兒的一紙和離書。」
兄長亦是跟隨上前:「臣亦愿意辭歸,只求妹妹自由之。」
此話一出,位于武之首的魏九墨震驚。
第一次是真正的害怕了。
滿朝堂更是目瞪口呆,隨即諷刺地看戲。
江家,終于支愣起來了。
這些年,滿京城誰不知道魏家是怎麼作賤江家兒的?
圣上也是臉一變,著怒氣不許我阿爹阿兄辭,并呵斥了魏九墨,言下之意還是不許我與魏九墨和離。
但阿爹阿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只執意為我求和離之,再加上魏九墨當即在朝堂之上惺惺作態,并表示不愿和離。
因此惹得圣上大怒,要懲罰阿爹阿兄。
幸得關鍵時候長公主出現,我不知道那一天長公主跟圣上說了什麼,但最終皇帝許我與魏九墨和離,父兄也不必辭。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拿到了圣上賜的和離書,不必等魏九墨同意,不必去府簽發文書,我終于與他順利和離。
這些年來我之所以在魏家委屈求全,除了因為我對魏九墨還沒死心外,也有為了阿爹和兄長的緣故,我知道皇帝一直很忌憚我江家,我若不乖乖呆在魏九墨邊,他無法放心,阿爹兄長也知道。
故為了我的自由,他們愿意放棄自己大好前程。
得知此事,我嚎啕大哭,阿爹只拍著我的背哄我:「傻囡囡,哭什麼,阿爹阿兄還好好任職著,哭什麼?」
任職的差別也很大,阿爹是上了手中十萬兵權換我一紙和離書。
阿爹說:「我都六十了,戰場是上不了,你阿兄是文,我還要兵權做什麼,該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囡囡能得自由,我就高興了。」
他說:「對不起啊,囡囡,為了阿爹兄長,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撲倒阿爹懷里搖頭,嫁與魏九墨,是我自己的選擇,阿爹阿兄從未曾迫于我,是我對他一見鐘,繼而下嫁。
如今,終得自由。
10
第二天,我帶著彩月彩云去魏侯府拿我的嫁妝,我們既然和離,當初阿爹阿娘給我準備的嫁妝歸理當該還于我。
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小丫頭過來了,是如姐兒,仍然如往日一般,怯怯的看著我:「母親,你真的不要我和阿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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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并沒有太多厭惡,比景哥兒稍稍懂事了那麼一點,從未曾惡心我,只是眼睜睜的看著罷了。
可只是一個不足七歲的孩子而已,所以我并不怪,只提醒著:「我與你阿爹已然和離,便已經不是你的母親了,你該喚我一聲江姨才是。」
如姐兒一下子紅了眼,分不清楚是為何哭,倒是程清清很快就帶著景哥兒過來了,如今的景哥兒沒有了以往的裝腔作勢,上前一把拉住:「妹妹,你怎麼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