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朝那天,被告知母后已經病故。
現在的皇后,是我舅舅的嫡長,我的表姐。
我想查母后的死因。
父皇不耐煩地指責我:「你母后是病逝,你不要鬧得滿城風雨,多生事端。」
太子皇兄也勸我:「母后已經死了,只要繼后還是姜家的人,這就足夠了。」
遠遠不夠。
我不能讓母后死得不明不白。
01
班師回朝那天,皇兄以太子的份,率領文武百出城迎接。
我問皇兄:「父皇母后可安好?」
他遲疑了一瞬,笑著說:「都好。」
我不由得半瞇起眸子,暫且掩下疑慮,先率軍進城。
百姓夾道歡迎,好不熱鬧。
可是,我心中不安極了。
我已經有九個月沒收到母后的書信了。
進宮后,只見那個穿著一袍,笑盈盈地坐在父皇邊的人,竟然是我表姐。
我當即沉下臉,厲聲問:「母后呢?」
瞬間,整座大殿雀無聲。
皇兄率先對我說:
「元璃,自你出征后,母后時常憂心,日漸消瘦,去年冬天終是沒有熬過去。
「沒有給你報喪,是怕影響前方戰事。」
我整個人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大塊,空落落的。
皇兄滿面哀思,別過了臉。
其他人也紛紛哀泣,父皇邊的表姐還拿帕子抹了抹淚。
可我看著,卻是莫名地刺眼,只覺得稽極了。
母后的死因,我必查。
他們最好別讓我查到有何貓膩。
我深吸口氣,緩緩說道:「稟父皇,兒臣在外出征三年,想先祭拜母后。」
父皇臉發沉,但終究還是準了。
祭拜完母后,我便回了公主府。
我的公主府,是我出征前,母后親自派人督建的。
記得母后說:「我的兒,母后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為你建最華的公主府,招最俊俏的駙馬。」
說著說著,就了眼眶,落了淚。
心疼我在外面帶兵打仗。
當時,我意氣風發地笑著說:「請母后放心,兒臣會保護好自己,打個大勝仗回來。」
我自習武,喜歡舞刀弄槍和兵法謀略,勝過琴棋書畫。
從軍是我的志向,更是為了保護母后和皇兄,以及我后千千萬萬的百姓。
可是,我打了勝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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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的卻是,母后的牌位。
02
公主府的人,全是從前在我寢宮中當過差的人。
其中,紅纓和紅玉隨我習過武,這三年和我一起出征在外。
但是現在,我回府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這偌大的公主府,沒人安釘子進來,那才奇怪。
我大張旗鼓地讓紅纓和紅玉將府里清洗了一遍,好那些人別再費心思往我的府里塞人。
翌晨醒來,紅玉、紅纓近伺候。
梳洗完,們便向我稟告了查到的結果。
母后去年偶風寒,病癥越發嚴重。
太醫們全都束手無策。
母后去世后,舅舅主向父皇獻上他的嫡長。
都說侄像姑姑。
表姐長得很像我母后。
父皇會看上,好像出人意料,卻又似乎并不奇怪。
如果僅僅如此,那只能說明我母后命薄。
我帶著親兵踏進太醫院。
院使率眾跪行大禮。
一個小太監匆匆跑走,那是我故意放他去報信的。
沒人來,我怎麼知道誰過分關心此事呢?
我如此大張旗鼓地查。
就是要打草驚蛇。
我坐在正堂,沉聲道:「把皇后的醫案拿來。」
話落,院使對其中一名下屬打了個手勢,那人匆匆找來,到院使手上,再由院使呈上。
我翻開一看,是我母后的醫案。
記錄詳盡。
我抬眸瞥了一眼,只見院使抬袖拭額頭的汗。
「十月初九診斷為風寒,十月初十病加重,十月十一無好轉,連續兩日沒有好轉,為何還是同一個太醫?」
母后貴為皇后,患病,太醫院當每日派出太醫請脈。
若無好轉,則由至三名太醫進行會診。
院使雙手撐在地上,跪得巍巍,聲音發抖:「回公主的話,是先……是皇后娘娘說不必麻煩。」
我怒上心頭,將醫案砸在了院使的頭上。
「你是要讓本宮去把母后請來與你對質嗎?」
「臣并無此意。」
院使把頭埋得低低的,其他太醫也是如此。
我問道:「那個許正的太醫何在?」
院使答:「回公主的話,許正沒有醫治好皇后娘娘,已被革職,回鄉去了。」
我不住連聲冷笑。
「怕不是已經被滅口了吧?」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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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惶恐。」
太醫們嚇得個個抖如篩糠。
終于有人墨登場。
來的竟是李貴妃。
李貴妃本是一介民婦,先是被丈夫賣歌舞坊做歌姬,后端王府為奴,被端王獻給當時的太子,也就是我父皇。
可就是這樣一個出寒微的子,竟能一步步為貴妃。
其心智與膽識,可見一斑。
笑盈盈地走過來。
「公主這是怎麼了?把太醫們都拘在這里,后宮里那些頭疼腦熱的都嚷嚷著找太醫呢。」
我半瞇起眸子,說:「母后在世時,常夸貴妃聰慧過人。貴妃此時來做好人,是想借本宮的手除掉誰?」
想跟我玩謀,那我就給來一出謀。
我就不信那些暫時按兵不的人,不會懷疑李貴妃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