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對我更放心。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蠢兒。
19
父皇清了清嗓子,說:「元璃,你來找朕有何事?」
「父皇,兒臣有事要向您稟告。」
我遲疑地看向表姐,意思就是要讓避險。
父皇不耐煩道:「這是皇后,你有事便說,無事便退下。」
一起聽聽,也好。
「父皇,兒臣查到許正的下落了。」
表姐驚慌失措,連角的笑容都僵了。
父皇皺了皺眉:「許正是何人?」
「就是當初為母后請平安脈的太醫。母后去世后,這位許太醫就辭回鄉了。父皇,您說奇不奇怪?」
父皇似乎思考了一下,說道:「這有何奇怪?你不要又多事!」
我嘲諷地笑了笑,既是諷刺他,也是自嘲:
「確實不奇怪,兒臣會讓許正當眾說出真相。
「兒臣告退。
「父皇和表姐繼續在書房玩。」
出書房的門檻時,我轉頭對躲在旁邊的李總管笑著說:
「李總管,父皇和表姐在書房玩游戲,你怎麼不跟本宮說一聲呢,這就不就是打擾他二人的興致了嗎?」
表姐為了在我面前自證清白,曾經對我細數過母后去世前,在床前之人。
其中,就包括了這位侍總管。
20
離開書房后,我沒有直接出宮,而是去了李貴妃的宮中。
二皇子失去了繼位的可能,李貴妃的寢宮也形同冷宮。
我走這一遭,勢必要讓后宮起來。
誰小看這些人,誰倒霉。
等到回府時,已近酉時一刻。
紅玉在我進門時便稟道:「公主,三公子來了,正在花廳相候。」
堂弟坐立難安,不時地把頭探向門外。
見了我,他便跑出來迎我。
「公主,你終于回來了。」
「怎麼了,這麼著急?」
「我二哥要回京了。」
「二堂哥任職期滿了?」
堂弟皺了皺眉:「還差兩年才滿,是我父王去向皇上求了恩旨,提前把他調回京城了。」
我點點頭:「如此也好,嬸娘就安心多了。」
堂弟蹙的眉頭又了幾分,猶豫了一會兒,才對我說道:
「公主,可否先讓其他人退下?」
我盯著他看了會兒,而后抬手示意隨從退下。
「公主,我大哥那個地方壞了,不可能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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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愣。
難怪端王一直沒有請立世子。
我只知道,端王極其不喜歡我那位大堂哥,卻不知是這個原因。
端王府將這個消息瞞得。
21
堂弟做這麼多,甚至冒險與我易,為的是世子之位。
可他行三,上頭有兩位兄長。
大堂哥領著五城兵馬司的差事,二堂哥外放為,而他卻是什麼差事也沒有。
為了和他們爭,他出奇招選擇投靠我。
我贏了,他便是從龍之功,連端王都要讓著他。
我輸了,只要是輸給太子皇兄,我們便無命之憂。
太子皇兄不會殺我,也不會殺堂弟。
可我這位堂弟,心眼太多,他既投靠我,又防著我。
更何況,他代表不了端王府。
所以端王想調二堂哥回京時,我暗中幫了一把,給堂弟制造一點力。
我對堂弟說:「二堂哥回來,是好事。」
堂弟地盯著我看,我用更銳利的眼神看過去,他立刻就移開了眼。
他是在京城養尊優的宗室子弟。
而我是在刀尖上的,殺敵無數,我的眼睛里見過太多死人。
跟我比眼神,他怎麼可能贏呢?
堂弟低著腦袋:「公主,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是個聰明人,一點就。
他曾經幫助過一個普通百姓。
那人的家人慘死在姜府二管家之手。
這是堂弟一直預留在手里的一張牌。
第二天,那個人敲響登聞鼓,狀告姜國丈縱容奴仆打死了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舅舅倒霉,太子皇兄向父皇求時也挨了罵。
表姐也想為舅舅求,奈何自己陷了后宮的爭寵風波。
舅舅被賦閑在家,端王企圖代替他。
他不爭還好。
他一爭,父皇便提拔了幾個出自寒門的年輕人。
我的人上位了。
22
二皇兄勾結外族,里應外合。
他借用外族的兵力,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兵臨城下。
他手底下有人產生疑,為何朝廷的軍隊會節節敗退?
然而,二皇兄抵不住權力的和勝利的喜悅沖擊。
被另一撥人稍稍奉承,便得意忘形了。
危急關頭,父皇終于想起我來了。
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元璃,老二這是造反。你是朕的嫡長,太子的同胞妹妹,若是老二打進來,朕和太子,還有你,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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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是為了清君側,至父皇無憂。」
「元璃,你掌兵權。」
「父皇忘了嗎?自兒臣班師回朝后,您就讓我好生歇著,不再過問朝廷和軍中之事。」
父皇皺了眉頭,拿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我,咬牙切齒道:
「好好好!你不顧江山百姓,不管父兄的死活,非要鬧脾氣。
「等我們父一起到了九泉下,見了你母后,朕看你如何面對?」
不提母后也就罷了。
提了,我更不可能如他所愿。
「父皇言之有理,等咱們一起魂歸黃泉,一起去見母后。
「就是不知道,母后還愿不愿意見父皇。」
我轉離開。
他喊道:「你回來!」
我沒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