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湊在書房,打麻將都嫌多。
此時又非議政時間,三公到了兩公,是出了什麼大事?
還沒等我細思,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昭娘,你為何在此?」
邢伯書神惶然,形搖搖墜。
我還想問他這個蠢貨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呢!
是了,今日是三甲進士封之日,他們在等著皇帝召見。
見我不搭理,邢伯書竟又向前挪了幾步。
「我一心為你考量,你不領,你還,還要來告狀不?」
這等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告狀?他也配?
我沉下臉。
「那邢狀元你且說說我有什麼事需要告狀?」
「是告你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還是告你毒藥害人,假借婚書謀奪財產?」
邢伯書面漲紅,低聲喝道:「你口噴人!你水楊花心狹隘!求不便要毀我前程嗎?」
這話我聽都懶得聽,抬眼看了汪公公一眼。
他了然。
點了兩個侍衛,「杖十下,塞,注意分寸,讓他站著面圣。」
邢伯書駭然失,他的視線在我和汪公公上掃了個來回。
我當他終于有所察覺,誰料下一秒——
「你、你這朝三暮四的人,竟然還招惹圣上?我要告發你!」
汪公公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這等蠢貨公主是如何瞧中的?」
我不自在地了鼻子。
還能咋地?
雖然愚蠢,卻實在麗啊。
03
沒等我欣賞完蠢貨挨打,便被傳召殿。
殿氣氛凝滯,眾大人看我的眼神頗為不善。
我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行了禮。
四年不曾見過皇帝,他比當初了不,也多了幾分滄桑。
余掃過皇帝側站著的那位冰塊臉崔卿。
多日不見,他好像更好看了點兒。
仿佛還長壯了不。
許是察覺了我的視線,崔卿默默直了腰桿。
優越的板兒把一朱紅的服繃得的。
沒等我欣賞一刻,有傳話太監進殿。
「稟圣上,諸多學子包圍貢院,質疑科舉舞弊,金吾衛已經前往制止。」
我心神一震。
原來如此!
此前我在馬車里聽到的,就是學子們互相召集的訊號。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場科舉,本應是選拔賢才、鞏固權力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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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竟出了駭人聽聞的舞弊丑聞。
是誰暗下了黑手?
我瞬間看向殿中那位清瘦的老大人。
丞相張平遠,老承恩公嫡子,先太后嫡親侄兒。
勛貴一派的魁首人。
我殺了他外甥二皇子,嚇死了他妹妹淑貴妃,推舉皇帝上位。
我與他一門有海深仇。
他攪局科舉,我并不奇怪。
另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大學士監太傅宋柏松,本次科舉的主考。
考題均經過他之手,如若有舞弊,他必有嫌疑。
剩下一位,禮部侍郎劉崇德,與我無冤無仇。
我剛看向他,他便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接著上前稟報。
「臣啟奏圣上:懷瑜長公主徇私枉法,竊取考題,玷污國本。懇請圣上明察秋毫,從嚴置,還天下士子一個公道!」
我一口氣沒勻,差點噎死。
好你個無冤無仇的劉侍郎!
此時我要是還沒想清楚,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這是一場以我為靶子,以攪皇帝首場科舉為目標的布局。
于公于私,我都必須撇清干系。
我不能為這些門閥勛貴刺向皇帝的刀。
我立刻恭敬跪下,五投地。
「皇兄明察,念恩離京多年,安分守己,且一個弱子,有何本領能竊取考題?」
皇帝還未開口,劉侍郎又來了。
「三月初一,懷瑜長公主的婢現太平巷,那里正是主考宋大人的居所。」
我斜眼看他。
「你的意思是宋大人與本宮合謀舞弊?」
宋大學士渾濁的老眼抬了起來。
劉侍郎一噎。
「許是公主的婢府盜竊!」
「小小婢便能府盜竊,沒有應誰信啊,你的意思就是宋大人與本宮合謀!」
劉侍郎趕在宋大學士清嗓子之前出來一句:「下絕無此意!」
宋大學士年紀雖大,口才絕佳,火力全開時能把人罵死。
「老臣冤枉,試題封在貢院,絕無夾帶回府的可能,請圣上明察!」
我不等劉侍郎出招,主構陷自己。
「既然宋大人不曾帶試題回府,那可是宋大人看了試題,告訴了我的婢?」
劉侍郎語塞。
宋大學士氣得胡子翹,一甩袖子:「無稽之談,老臣清白天地可鑒!」
我立刻跟上:「無稽之談,本宮清白天地可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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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年頭誰還傻乎乎地自證啊,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04
皇帝差點兒笑了出來。
把我氣得半死。
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他旁邊的崔卿也了眉眼,燦若桃李。
好吧,這個殿里還是需要一點笑容的。
能讓我神清氣爽,接著戰斗。
不是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嗎,那我就把屎均勻地涂抹到在場的人上。
崔卿除外。
「快著點兒,還有什麼誣陷的,趕說,趕時間!」
劉侍郎臉鐵青。
「圣上,新科狀元邢伯書,正是懷瑜公主的幕之賓。」
「賓你爹!本宮姓埋名、真金白銀資助學子,如果給銀子他們就獻,那他們還算學子嗎?那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