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侍郎撲通跪倒,抖如篩糠。
「公主是朕唯一的同胞妹妹,朕自然對要格外心,喜的貓啊狗啊,或者是人,都要替他看好了。丞相,你猜朕的暗衛,在邢伯書院外發現了誰?」
不等張丞相回答,皇帝輕笑一聲。
「居然發現一個老奴給邢伯書送考題。一查才知道,竟然是丞相夫人的陪嫁嬤嬤。」
「張丞相,你作何解釋!」
張丞相起擺利索跪下。
「老臣實在不知。」
「劉崇德是你夫人外侄,老奴是你夫人陪房。人證證俱全,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皇帝腳步輕快地回到皇位坐好。
「求圣上寬恕,當年懷瑜長公主進宮后,老臣外甥二皇子慘死,妹妹淑貴妃病亡,以致于老臣的大兒悲痛過度香消玉殞。老臣發妻因此竟恨上了公主,認為一切都是公主造的,常瘋癲發作意報復。我已將關在家廟多年,料竟有這等禍事。求圣上賜毒酒一杯,送解吧!」
張平遠不愧是老狐貍,當斷則斷,絕不拖泥帶水。
連結發妻子也能毫不留地拋棄。
也許,他在一開始便為自己留下了后路。
如果栽贓不,便由老妻擔下全部罪責。
他仍是風霽月的張丞相。
08
「張丞相,你要朕如何相信與你無關呢?」
張丞相眸微閃,淡然道:「如果老臣當真心懷不軌,又怎會用自家下人,留下如此明顯破綻。人證皆在,圣上大可以嚴刑審問,老臣問心無愧。」
這便是張丞相為自己留的后路了。
「老臣還有一事不解,老臣發妻絕無能力捉刀代筆。不知邢狀元那篇文章是如何得來的。」
崔清河微微欠。
「奉圣上旨意,由下代筆。另外,本場院試,無辜考生均未牽連,他們用的是圣上另選的題目。只有邢伯書,以及被安排擴散考題的幾名學子,用的是原考題。因此,院試結果并未到影響,皇上已在考生中重新排布名次,并擇期將此案結果于貢院公開。」
我在屏風后面聽得瞠目結舌,承澤當真好計謀!
張丞相雙目微瞇,語氣冰冷:「原來圣上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萬全打算。」
「那當然,朕登基后的第一場科舉,不了有些地里的老鼠想要生事。既然如此,朕就索加一把火,讓舞弊者當狀元,讓老鼠自取滅亡。從今往后,任誰提起本期科考,都要先想到這蹊蹺的舞弊事件,想到朕的算無策,想到作惡者的愚蠢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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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丞相畢竟年紀大了,涵養不如以往。
被皇帝刺了幾句,口就劇烈起伏起來。
可不得生氣嗎?
折騰一通,賠進去一個發妻,一個侍郎外侄,結果一個目的都未達。
我從屏風后面暗自打量皇帝。
此刻的他意氣風發,心大好。
這一場較量,他確實贏得漂亮。
將計就計,以不變應萬變,坐等對方出招。
只是,我突然想起那瓶被琴嬤嬤收起的毒藥。
那等廷毒藥,邢伯書又是如何得來的。
皇帝在明知我已被牽連局后,竟毫未提醒我。
倘若,我不通藥理呢?
我不敢深想下去。
方才聽審時都未抖的手,此刻抖得厲害。
「鑒于此案關乎長公主名譽,故在通報案時,下公主部分,就說丞相府夫人聯合禮部侍郎竊賣院試題目。一應涉案人員皆杖百杖流放三千里。至于丞相夫人,就應張丞相的請求,賜毒酒一壺!」
皇帝故作沉,又道:「張丞相與夫人伉儷深,且張丞相有監管不力之責,閉門思過一個月吧!」
張丞相閉門思過,等出來時,新科進士已授結束。
時間恰到好。
「好好好!老臣認罰!」
張丞相怒急反笑。
「圣上為懷瑜長公主考慮周全,當真是手足深,只是,老臣新近得知一傳聞,想與圣上分一二。」
「昔日涼州軍校尉,如今的涼州軍總統領秦鐘,曾與先皇后王珮瑜有一段青梅竹馬的誼。后珠胎暗結,誕下一,恰逢先皇詔王珮瑜宮為后,先皇后舍下宮。」
「圣上可知,那如今何在?」
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起初落在張丞相上,而后不約而同地看往屏風這邊。
我方才還一直抖的手,此刻突然不抖了。
張平遠老謀深算,從不無的放矢。
他今日當著殿百,考生的面說出這聞。
必然是他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我又何苦掙扎。
真相總有曝的一日。
我的使命已經完,本該歸還不屬于我的份。
09
我被足在自己宮里。
那日張平遠穿我世之謎后,皇帝原本怒不可遏。
痛斥張丞相污蔑先皇后。
但張丞相有恃無恐,說已有確鑿證據,正在送回京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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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皇帝只得暫且下怒火,丟下一句容后再議。
這件事很快傳得沸沸揚揚。
當日殿中那麼多人,悠悠眾口又如何能防?
我以為皇帝會立刻來與我對峙。
但幾天過去了,他從未來過,只讓我足宮。
我猜測他可能是在調查,或者是他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