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心明從市里帶回來的。
他把我帶回了旅店。
看著我狼吞虎咽,他滿眼心疼。
「我臨時有事回去了三天,讓你苦了。」
我連連搖頭:「你能及時出現,已經是阿彌陀佛了,不是你讓我吃的苦。」
修長的指節著我的頭頂,他喃喃著:「死倔死倔的小東西,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剛這麼久。」
罪可不能認,我還要讀書呢!
將他的手從我的頭頂推開,我嚴肅地道:「你這樣,我們會有代的。」
「小東西hellip;hellip;」
深邃的眼眸帶著淺笑,神特麼有點慈祥。
「不許我小東西!不許這麼看著我!」
我發飆了。
他還在笑。
「其實,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你是被連累了。」
李心明后來這麼跟我說。
突然想起兩個輔警一直在引導我說出和我進行易的人是誰。
還說只要我乖乖認了罪,我沒事,可以直接離開。
他們只是想害李心明。
而我不過是他們想借用的刀。
李心明告訴我,這次他是下來調查張大義的。
「舞廳還堂而皇之地存在著,我們覺得這背后肯定有保護傘。」
我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張大義的兒子說了,錢老虎的保護傘是張大義,張大義的保護傘是公安局局長。」
「都知道是這麼回事,但一個孩子隨口說的話不能為張大義犯罪的證據。我在舞廳里待著,就是為了找到證據。」
結果,事還沒查完,舞廳就被我舉報了。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
「那個,對不起啊!我好像壞你們的事了!」
李心明細心地用香香的紙巾著我角的油。
「你可真能啊!還能壞我的事!別往自己臉上金了,吃了蛋糕洗個澡,然后好好地睡一覺,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14
「還要洗澡啊?」
我遲疑了。
李心明說我大熱天的在派出所待了三天,人都餿了。
可是,我沒帶換洗服,怎麼洗澡?
見我低著頭臉紅紅的樣子,李心明反應了過來,給了我一件他的白襯衫。
「早點睡,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
太累了,我洗了澡,穿著還帶著淡淡薄荷味的白襯衫,沾著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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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天早上,李心明還沒回來,等不到他,我就自己回家了。
剛進院子,我就被嬸子用洗腳水從頭澆下。
「到惹是生非的腌臜貨,你還敢回來?」
我又惹什麼事了?
我剛想還手,嬸子罵罵咧咧地說,昨晚家里來了人。
幾個生面孔沖進來,把家里翻得七八糟的。
連的醪糟缸都被踢翻了。
他們這反弧也太長了吧?
我估著是錢老虎來找他的錢了。
我又不傻,怎麼會把這麼多錢放在家里呢?
嬸子說著說著又要打我。
心中升起業火,我一把抓著那滿是頭油的頭發,就使勁地的臉。
「不長記是吧?我那天就該掐死你hellip;hellip;」
「啪!啪!啪hellip;hellip;」
連扇了幾個耳,我手都麻了。
這一次出來救的是我爸。
「這子蠻力氣盡用在自家人上了,那個姓李的欺負你的時候,你咋不知道反抗?」
「就林家的人都欺負我,其他沒人欺負我!」
「李心明都被抓了,紙還包得住火嗎?」
爸爸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
他嫌我臟。
可我不在乎他怎麼看。
「李心明被抓了?什麼時候的事?」
爸爸說今天一大早張大義來過了,義正詞嚴地說有人實名舉報李心明嫖娼。
而那個「娼」就是我。
還說出于對我這個未年的保護,這次就不傳訊我了。
但希爸爸配合他們的工作,好好管教我。
最好把我鎖在家里,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去派出所影響他們工作hellip;hellip;
后邊爸爸還說了些什麼,我都沒聽到。
腦子被氣得嗡嗡響。
嬸子還賤:「林春花,你就是個破爛貨!人證證都有,還想抵賴?」
證,估計就是當初李心明給錢老虎的那 1000 塊錢。
至于人證,我也好奇是哪個黑心肝的得了張大義的好,昧著良心做假證。
可當我跑到派出所打聽到這個證人是誰時,立時懵住。
猶如五雷轟頂。
15
張大義總想著往我上潑臟水。
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心急火燎地剛想進派出所去跟證人對質,就有人從背后捂住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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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虎把我拉到僻靜才松開手。
「把東西出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有被現場抓包。
錢老虎的人也沒有在我家翻出那些錢。
我還可以鴨子死了。
錢老虎雙目赤紅,急眼了。
「賬本給我,不然那一萬塊你就只能用來買棺材!」
我沒看到什麼賬本。
況且拿錢這事,我也不想承認。
我他好好想想,每天舞廳里進進出出都是些什麼人。
「萬一混進去了一個兩個想針對你們的人呢?」
錢老虎一副靜靜看我表演的神。
「你想說東西是被李心明拿了?」
對對對,就是他。
不關我的事。
我心里這麼想著,卻道:「沒證據的事,我哪敢說hellip;hellip;」
錢老虎沒等我把話說完就反駁道:「李心明如果已經得到賬本,張大義還能在派出所里作威作福?」
就是說,賬本能扳倒張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