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一個人的說法就給人定罪,有點草率。」
其他幾個警員趕隨聲附和。
「不能隨便定啊!這種事會影響當事人的一生。」
「還是先查清楚再說吧!兩個大好青年別被冤枉了。」
小香梨低頭著自己的角,眼角含著淚,卻連看也不敢看我一眼。
弱,不是可以助紂為的借口。
我沒法原諒。
張大義還在:「有人舉報有人作證,事還在我的轄區發生,我總不能不管吧?」
其實要推翻供詞很簡單。
我問李心明:「你聯系律師了嗎?」
李心明點頭:「馬上就到了。」
「有律師在就好,我要求找法醫驗。」
說我從事易。
老娘還是完璧之呢!
這場鬧劇因為一紙報告單結束。
因為去市里請示過,張大義被公安局局長罵了個狗淋頭。
回到家,我把那張報告單「叭」的一聲拍在林家祖宗牌位面前。
爺爺瞪著眼:「這什麼東西,你把它堂而皇之地放在祖宗牌位面前!」
「我就是要老祖宗們都看清楚,求他們讓那些陷害我、冤枉我的人不得好死!」
19
爸爸估計剛打牌回來,打著呵欠去睡覺了,懶得理我這個事。
嬸子看了那張報告單,一臉的如釋重負。
「干凈的,還能值幾個錢。」
大伯聽那麼說,馬上建議:「干脆把春花嫁了撈點彩禮,然后我們走走關系,看能不能把虎子弄回來。」
做啥夢啊?
張大義的兒子還能白死?
我沒搭理他們,直接跟爺爺說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要上高中。
爺爺坐在院子里,吧嗒著葉子煙,在權衡,在沉思,半晌不吭聲。
大伯湊過去分析得頭頭是道:「一個姑娘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以后嫁了人,什麼榮都是別人家的。還不如現在就嫁出去,換點彩禮錢呢!」
嬸子越想越氣:「家里只供得起一個,你想讀高中就慫恿我兒子殺,林春花,你可真歹毒!」
說著說著又撲過來,要跟我同歸于盡。
我挽起袖子就打。
明明就是個干力活的農村婦,怎麼就打不過我呢?
剛剛抓住我的領,嬸子已被我扇了好幾個耳。
「反了天了,當著我的面還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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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一掌拍在桌子上。
有人撐腰,嬸子馬上委屈地大哭。
「嗚嗚hellip;hellip;爹,這死丫頭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我手了,怎麼說我也是的長輩啊hellip;hellip;」
「啪!」
爺爺這一次不是拍桌子,而是給了嬸子一耳。
「春花媽死了沒人護短,你都敢當著老子的面打了?」
連我都懵了。
林長生的話,咋這麼像人話?
「爹,虎子可是你親孫子,再不想辦法救他,他這輩子就完了hellip;hellip;」
嬸子哭暈了。
「任你再花多錢也無濟于事,死的是張大義的獨子,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所以,林長生決定讓我去讀高中。
「這個家還能不能有出頭之日,就看你的了,春花。」
這是林長生第 1 次溫言細語地跟我說話。
他希我好好讀書,以后當個比張大義還大的,護著全家。
放心吧親的爺爺,我會的。
我在心里冷冷地一笑。
20
當天晚上等家人睡著了我拿了手電筒,地跑去玉米地,拿出一部分錢,然后在路邊的草叢里找到被我扔掉的包包。
在包包夾層,我確實發現了一個小本子。
也不能算是賬本,這其實是錢老虎記的一本流水賬。
82 年 3 月,XX 在舞廳里強服務員,張大義幫忙擺平,索要好費 1000。
83 年 4 月,被拐來的舞 XX 逃跑,張大義巡邏時幫忙抓回,索要費 4000。
86 年 6 月,張大義幫忙擺平酒駕撞人致死事件,索要好費 10000。
后邊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77 年,財政局:40%。
78 年,財政局,20%。
82 年,財政局,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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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的容就不說了。
這些看得懂的,真是讓人目驚心。
原來錢老虎和張大義干了這麼多骯臟齷齪的事。
把小本子合上,我的手在抖。
媽,馬上我就能替你報仇了。
你再耐心地等等,等等hellip;hellip;
李心明要回市里去了。
原來他是警校的學員,這段時間只是在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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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送他。
他又了我的頭頂:「小東西,你好好讀書啊!」
又!
不許他我的頭,我兇地瞪他。
「你又兇我!」
聽他的語氣好像很委屈。
跑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來查案,結果一無所獲。
對他的境況表示擔心,我小聲問:「回去會不會被罰?」
他說可以刷他爹的臉,頂多就是被罵兩句。
我故弄玄虛:「如果你去學校看我,說不定我可以給你個驚喜。」
21
林小虎申辯自己是因為一時生氣上頭,想教訓張公子一頓,沒想到手下力度過大,殺了人。
他年紀小,后來被判進管所三年。
我去學校報名的那一天,正好林小虎也進管所。
嬸子看著我收拾包包準備去縣城,氣得在院子里點了三炷香。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讓那些心狠手辣的人遭到報應吧!」
老天爺很忙,不管人間疾苦。
不然的話,我媽哪會因為一袋花生就沒命了。
李心明是在我高一第一學期第三周來看我的。
班主任把我到辦公室,說李心明去教導了解了我的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