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給班主任打了招呼,希班主任照顧著我一點。
班主任笑嘻嘻地問我怎麼這麼幸運,還認識他。
「不過,春花,你是個考 985 的料,可千萬不能早耽誤學業啊!」
可真讓班主任碎了心。
「放心吧老師,讀大學、讀好大學,是我現在唯一的目標。」
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我就看到了李心明。
他站在教學樓旁邊的紫藤樹下等我。
秋季的紫藤花零星地開著,修長的影依舊是一襲白,和周圍的環境融合,竟然顯得特別養眼。
「我來拿我的襯衫。」
他一本正經。
我假裝不知道那只是他找的借口。
「就你那破襯衫?我見留著也沒用,順手扔給一個乞丐了。」
李心明有些失,但還是紳士地笑了笑。
「有人需要,送了就送了吧!」
我把錢老虎記流水賬的小本子給他。
「我說過如果你來看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大概翻了一下,李心明便難掩激。
「我絞盡腦都沒有抓住這兩個人的把柄,沒想到在這兒找到了突破口……」
太激,那堅強有力的臂彎突然把我圈進了懷里。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跳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仿佛在向我宣告一個事實:抱著我,他張。
他喜歡我。
可我卻堅定地推開他。
「這個就算還你人,咱們兩清了,以后別來找我。」
鐵青著臉,李心明眼神很復雜:迷,愕然,傷……
可我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說過我要當。
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22
高中學校位于縣城,封閉式管理。
大門口有保安。
我在里面住了近一個月,確定自己安全了,才把東西給了李心明。
沒過多久,我就聽說張大義和錢老虎都被抓了。
之前的副所長接替了張大義的位置,逐步肅清整個鄉的治安……
三年的高中生活,如白駒過隙。
我一直在抓學習,不敢松懈一一毫。
那個讓人窒息的家,當然是能不回就不回。
就算是寒暑假,我也待在縣城打假期工。
高三那年五四青年節,班級里有個集舞蹈。
Advertisement
那天所有的生都穿上了漂亮的子,都化了妝。
我的子還是同學幫忙借的。
節目表演很功。
結束以后,沒來得及卸妝我就被同學著一起出去慶功吃麻辣燙。
在縣醫院前面的路口,我到進城看病的同村人。
對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是說在讀書嗎?怎麼打扮得像在舞廳里混的人一樣?」
不想解釋,我吃了飯就跟同學一起回去了。
高考結束,等待考試結果的這些日子,我也在縣城打工,本不想回家。
可是,我爸突然心急火燎地來了。
「春花,快回去見你最后一面!」
23
如果說那個家里還有一讓我留的地方,那就是了。
爸爸說在放牛的時候摔了一跤,現在已經不行了。
我哭哭啼啼地跑回村,卻發現我們家張燈結彩。
院子里人很多,還擺了幾桌酒席。
破爛的大門上,著紅的對聯:一世良緣同地久,百年佳偶共天長。
一見我,嬸子就拿出一條寬大的紅子就要往我上套。
我一把將推開:「神經病啊!誰要穿這個!」
可嬸子說結婚都要穿紅才喜慶。
結婚?
我還沒弄清狀況,大伯就強行把子套在我的襯衫上。
「就這麼著吧,這死丫頭力氣太大了,不好換喜服!」
「換什麼喜服?誰結婚?關我什麼事?」
掙扎中,我累得疲力盡。
林小虎皮笑不笑地從屋里出來了。
「想我了沒,老婆。」
三年了,他不再是當初那個憨傻的年。
留著寸頭,目兇狠,看著就像個活閻王。
我頓時反應過來。
林小虎從管所出來了,這喜事是給我和他辦的!
「爺爺,爺爺你出來!我不能嫁給林小虎!」
我對著堂屋大,想抓住一救命稻草。
堂屋里林長生坐在高位,蹺著二郎。
我了兩次,他都不理我。
我又喊他,他終于不耐煩了。
「你就認命吧!春花。」
爺爺說張大義在牢里瘋了,再也沒人能威脅到我們家。
村里人在縣城看到我,都說打扮得妖里妖氣,搞不好是在舞廳里混。
「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把你留在家里給你哥當媳婦。春花啊!這是你欠你哥的。」
「你瘋了嗎?我是你孫啊!我和林小虎是堂兄妹,我們是近親啊!」
Advertisement
24
爺爺跟我說,其實我不是林家親生的孩子。
是我爸撿來的。
幾個宗親也覺得不能便宜了外人,我是林家養大的,給林小虎當老婆合合理。
他們打算把我五花大綁,我不屈服,不甘于命運被安排,一直拼死掙扎。
直到看到爸爸把繩子遞給他們,我心里那拉的弦一下就崩了。
心痛得無法呼吸。
「爸爸!我是你兒啊!」
哭喊從嚨里迸發出來時,我只覺一陣昡暈。
一個瘦小干癟的影,艱難地從屋里爬出來。
嗓音沙啞著,卻在竭力呼喊。
「放開,放開春花!」
是。
摔傷是真的,而且這一摔,雙都斷了。
可林家人沒想過給治,反而惡毒地利用把我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