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著,倒在地上都不能。
爬了過來,用的護著我。
「積點德吧你們,不要再欺負了。」
「就是你這個老不死的一直偏向,才讓反了天!」
林小虎一把將拎起來,像扔一塊破抹布似的,扔到一邊。
可明明只是那麼一下,掉在地上,怎麼就不了呢?
直到我看到那一頭銀白的發里慢慢地浸出一攤鮮hellip;hellip;
「!!你別嚇我!」
25
死了。
林家人終于消停了。
林小虎連連說自己不是故意的,躲進堂屋不敢出來。
「咚!」
大伯和嬸子幾乎是同時跪在地上。
「求求你們了,給我家小虎留條生路hellip;hellip;」
一個老人死了,了一張吃飯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
爺爺說本來就不好,也只不過是上這個時候走了。
他說這是天意,怪不得任何人。
宗親們便也不說什麼。
宴席依舊。
只是滿堂的紅布,換了白布。
宗親們該吃吃,該喝喝,熱鬧非凡。
我還被綁著,跪在的尸前,不哭也不鬧。
看看周圍,看看這骯臟邋遢的地方,看看這一群骯臟邋遢的人。
我突然覺得這世界好像出了 bug。
在這麼污濁的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個正常人。
真是好奇怪啊!
賓客散盡以后,林小虎良心不安,鬼鬼祟祟地出來給上香。
手里的打火機按了幾次,微弱的火苗終于把香點上。
林小虎巍巍,一直在發抖。
「咚!咚!咚!」
他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
我冷冷地看著他。
「想讓原諒你,就放了我!」
26
林小虎不肯:「事鬧到這種地步,都死了,我還會放過你嗎?」
「強行娶了我,還會放過你嗎?」
我朝他嘶吼。
從小到大,最疼我。
我記得還是小屁孩子的時候,林小虎有一次揭了我的子,拿著大子胖揍了他一頓。
「永遠不要欺負春花,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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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打一邊他記住這句話。
現在我眼睛定定地看著林小虎,直到他的眼神閃爍,不敢正對我的目。
「你欺負最喜歡的孫,還親手殺死了,老人家泉下有知,不會放過你的!」
夜風呼嘯,窗戶「呯」的一聲被關上。
林小虎被嚇破了膽,驚慌失措地看著周圍。
我故意大聲問:「是不是你啊?」
「閉!你再他媽多說一句,老子就殺了你!」
一陣風吹過,爛窗戶又被吹開了。
這一次的聲音更大。
林小虎瑟瑟發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激怒他,大不了一死。
總比活著嫁給他強。
我冷笑著:「看著你呢!在看你繼續作孽!」
「滾,馬上給我滾!」
在踢倒我之前,林小虎解了綁在我后的繩子。
他還是怕了。
他怕護著我,真的把他帶走。
掙出來,我馬上沖進夜幕,拼了命地逃離那像魔窟一樣的家。
連跑十幾里山路,直到確定自己安全了,我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能逃出來是靠我的三寸不爛之舌。
但我知道這樣的幸運不會再有下一次。
等林小虎反應過來,他的惡行只會變本加厲。
我得保護自己。
我不能坐等滅亡。
27
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
想打瞌睡時就有人遞枕頭。
到了鄉上已經是半夜三更,我剛好到了當年的副所長。
現在他已經是所長了,聽說我們鄉的治安因為他工作認真負責,變得好了很多。
見這麼晚他們還在巡邏,我便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告訴我,張大義在牢里被保外就醫,然后又從神病院跑了。
「這家伙得了神病以后力氣可大了,而且有暴力傾向。幾個醫護人員都被他打傷了,我擔心他會回到原籍hellip;hellip;」
當初張大義的兒子死了,都沒見他有多傷心。
丟了,竟然瘋了。
所長不大,卻也是張大義窮其一生的追逐。
我正唏噓,所長問我怎麼半夜三更還在大街上。
「走了我回來奔喪,現在臨時缺點東西,我來買一下。」
所長叮囑我早點回去,這才繼續巡邏去了。
試想一個瘋子逃了,會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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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執念的人,獲得自由以后,應該會去尋找他最在意的東西吧。
我據自己的判斷,去了當年舞廳所在的地方。
場子早就空了,變了所謂的老年活中心。
白天老年人在這里打個 1 2 的長牌。
晚上一片死寂。
我正探頭探腦四張,突然有人在背后踹了我一腳。
「叭!」
我生生地摔了一跤。
好痛,骨頭好像都散架了。
「是不是你誣告我,害得我丟了?」
張大義的聲音,森森地在我背后響起。
28
回頭看了一眼,我有點心里發。
張大義頭發被剃了,穿著一病號服,因為臉過于蒼白,看著怪嚇人。
不過,我發現他表呆滯,混沌的目好像視之無。
「是不是你誣告我,害我丟了?」
他又問我。
確定眼神,我發現他不認識我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不是我誣告你,是林小虎。」
我小聲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