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林小虎?他為什麼要誣告我?」
張大義的臉上是一片茫然。
殺子之仇,被他忘得一干二凈了。
就記得自己的職務沒了。
「他殺了你兒子,又進城誣告你,害得你被罷判刑,你居然忘了他?」
我說出了我們村的準確地址。
「一看到他你就什麼都能記起來了,去吧!去找他報仇,這麼大的虧,你不能白吃了!」
「好不容易我才當到所長,林小虎害得我進了監獄,我不會放過他!」
張大義怪著掀翻了桌子。
太嚇人了,我趕逃了。
我拿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是林小虎的頭七。
他是怎麼死的,的細節我不知道。
只聽說現場非常慘烈,連尸都不完整了。
都說瘋子力氣大,看來果真如此。
幾個民警和神病院的醫護人員一起才把狂暴的張大義給摁住。
被關進有鐵柵欄的救護車時,張大義還在喊:「我是派出所所長,我姐夫是公安局局長,抓我,你們是不是想活了?」
29
我順順利利地拿到北大的畢業證書時,已經是一九九三年。
放棄了在大城市工作的機會,我參加了縣公安局的公務員考試。
筆試結果出來,我的績排名第一。
馬耀祖,排名第二。
方國,排名第三。
其他兩個人我在筆試的時候就認識了。
依稀知道他們好像都有份有背景。
方國不太說話,冷冰冰的,行事低調。
馬耀祖格張揚,走哪里都有一群追隨者不失時機地拍他的馬屁。
這不,我剛在有關部門查了績出來,馬耀祖的一幫小弟就把我圍住了。
「你就是林春花?」
「孩子考什公啊?過兩年找個家庭條件好一點的嫁了,不就啥都有了?」
「這一次的崗位兩位公子勢在必得,你一個山里來的農民,就別想了!」
我被圍在中間,聽著他們的廢話,卻心毫無波瀾。
馬耀祖最后出場,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以居高臨下的眼神看我。
「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角微微一咧,我冷冷一笑:「誰輸還不一定呢!」
「筆試我只比你了一分,面試一定不會輸給你!」
馬耀祖的眼神已經表明他是一架戰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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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份地位懸殊。
所有的人都覺得勝敗毫無懸念。
可我偏偏就想試一試。
我直面馬耀祖:「面試場上見分曉吧!」
馬耀祖轉離開。
他的其中一個小弟,還看著我憤憤不平。
「有資格面試再說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
我向他出了小手指:「你是這個!」
氣得小弟鼻子都歪了,轉就走。
我以為事就這麼過去,卻在第 2 天突然得到一個消息。
公安局查了一個舊案,拐賣人口的人販子被捕了。
而我爸,因為涉嫌買賣人口被抓。
原來,我媽自打流產以后就無法生育。
我是我爸以一頭豬的價格從人販子手里買回來的。
難怪他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死活。
過往已矣,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我爸如果坐牢,重罪會直接影響我的政審。
30
我去咨詢了律師。
律師說這個不好說,影響嘛,肯定是有的。
但主要還是看我考公將要面對什麼樣的崗位。
「所以,你這個說是事也是事,但也不是什麼大事。要是托關系找人周旋,說不定就會有轉機。」
我能找誰周旋?
我誰也靠不了。
說好跟馬耀祖在面試場上角逐,沒想到我連面試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我真的很恨林家人。
突然下起來的雨,讓街上的行人很。
我的心很糟糕,拿著卷宗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都懵懵懂懂地走過花臺了,我又折了回來。
仔細看看花臺邊的草叢,這一次我看清楚了,那里面躺著一個人。
只出一雙腳在外面,所以很不容易被人發現。
運氣可真好啊,死人都能被我上。
我他媽到底折回來干啥?給人家送終嗎?
我正在心里咒罵自己,卻突然發現那只腳了一下。
不對,那個人沒死!
開草叢,我發現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人好像是有什麼舊疾,暈倒在這里。
剛好又上下雨路過的行人極,沒人發現。
我趕跑到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了醫院的電話。
然后,我就只會掐的人中。
鼻子下面的人中被掐了松井隊長,那人終于醒了過來。
臨近被送上救護車,死死地抓住我的角。
「我不欠別人的恩,快說你什麼名字,我怎麼聯系你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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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跟說我林春花,要是有錢,給我 50 也行。
人沒來得及說更多的話,就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錢還沒到手呢。
政審過不了關,明天我也只能回去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有人到政府招待所找我。
來人大概 40 多歲,戴著眼鏡,穿著一西裝,西裝的口袋里還別著一支鋼筆。
看起來文質彬彬。
「請問你是林春花嗎?」
我有點懵:「我是林春花,您是?」
「我是方興邦。」
方興邦?
方縣長?
反應過來的我有點張:「縣、縣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