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周錦今天發生低糖暈倒在路邊，幸好被你發現了，我是來謝你救的。」
話說完，他就遞給我 50 塊錢。
好想給自己一耳。
方縣長幫我說句話，說不定我就可以參加考公面試。
我當初為什麼問周錦要錢啊？
所幸方縣長把錢放下，人卻沒有急著走。
「聽說你是北大畢業的？」
我連連點頭。
「我們縣是貧困縣，考上大學的孩子都很，就更別說考北大的了。你這麼優秀，不留在大城市上班，為什麼想到回來考個公務員？」
不能說我想當，也不想撒謊。
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方縣長也不追問。
臨出門時，他又說了一句：「你是周錦的救命恩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如果剛好鄙人能辦到，你盡管開口。」
這可是你說的啊！
我連忙攔住他：「方縣長，您能幫我說說好話嗎？我爹被抓了，影響了我的政審。」
方縣長問過詳細況后，說這個案子我是害者，如果因為這件事，我就不能考公，實在不公平。
「那您能幫幫我嗎？」
我可憐兮兮地看著方縣長。
他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
方縣長走了，我開心地在房間直蹦。
冷靜下來后，我又覺得這件事，巧合得有點離譜。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是，管他呢！
有資格面試就好。
32
接到面試通知書是三天以后。
我興得睡不著。
當天晚上大概 10 點鐘，突然有人敲門。
通過貓眼往外看，我看到馬耀祖帶著他的兩個小弟登門拜訪。
還是那麼人模狗樣。
但他們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有事？」
我站在門口，語氣不卑不。
「啪！」
馬耀祖往地上扔了一扎錢。
「給你五萬，放棄這次的面試。」
馬耀祖和我考試實力相當，但學歷就沒辦法跟我比了。
他只是畢業于普通大學。
而我，可是從北大畢業的。
小縣城的人沒見過世面，清華和北大的畢業證書那可是通貨。
他沒有自信了，所以想用金錢鋪一條上岸的路。
這時候百元大鈔還極，面額常見的是 50。
五萬塊錢扔在地上，靜還大。
這些年我也賺了一些獎學金，生活無憂。
區區五萬塊無法打消我考公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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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馬耀祖不是在求人嗎？
他把頭抬那麼高，我看不慣。
隨行的兩個小弟，居然也狗仗人勢莫名有優越。
「看我們馬哥多大方！」
「你還不快謝謝馬哥？」
我謝你媽！
我一腳把那扎鈔票踢了出去。
「砰！」
重重地關上門。
整套作行云流水。
停下來才發現，我的腳都被踹痛了。
更痛的是心。
這個時期，我大學的同學一個月工資也不到一千。
5 萬塊錢，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馬耀祖的小弟在門口暴跳如雷。
「想讓你面地退場，沒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馬哥不氣，咱們走，三天后讓知道什麼作悔不當初！」
33
三天后，面試場外。
有人在對著玻璃門整理自己的儀容。
有人張地在臺上走來走去。
方國站得筆直，雙眉微蹙，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有竹，還是心里沒底。
馬耀祖斜著靠在臺，悠然地著華子。
「馬哥，那個死丫頭來了。」
「干嘛提醒馬哥，很好看？」
「我就是讓馬哥好好看被打臉……」
看來馬耀祖發揮得不錯，他的嘍啰才敢這麼膨脹。
我看了一下時間，不遲不早，掐點剛合適。
「06 號考生請準備。」
機械的聲響起。
到我了。
金屬探測門在走廊盡頭閃爍紅燈，我自信滿滿地踏著大理石地板，走進面試考場。
「假設你是公安局值班人員，凌晨接到報警電話……」
考的聲音帶著砂紙質。
我從容淡定地回答：「第一立即核實況，弄清楚報案人員所在的位置..……」
主考突然前傾，鏡片后的目破冰而出：「報案人員到脅迫，無法切實說出自己的位置。」
「我是送外賣的，請問需要送到哪個小區？哪棟樓，幾樓幾號？」
主考摘下眼鏡拭：「接電話的時候是在深夜，對方是孩子，聽語氣你知道很張，但一開口就你爸爸。」
「我會問，您知道這是什麼電話嗎？如果對方回答知道，那我就會問寶貝你幾點回家？我在哪里等你？等孩說出的時間和地點，我會讓便警察在那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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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邊又考了幾個問題。
眼見著主考眼睛里漸漸閃爍出欣之，我猜我的表現大概是讓他們滿意的。
34
從考場出來，等待結果的這段時間。
馬耀祖的小弟們，都玩味地看著我。
估計他們已經憑關系知道了馬耀祖的分數。
而且這個分數還考得不低。
主考春風滿面地出來，宣告分數前三甲。
「讓人很驚喜的是，面試結果分數前三甲，跟筆試結果的前三名，是同樣的三個人。」
方國目冰冷地看向了馬耀祖。
也許在他的心里，他們兩個才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我是連眼神都不需要給的陪跑隊員。
馬耀祖帶著必勝的信心，不知不覺中將頭昂了起來。
我想我應該告訴他，這樣很容易被人看到鼻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