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分數環節。
對于公務員考試來說，面試 80 分以上，已經算很優秀。
方國居然得了 85 分。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下一個，是馬耀祖。
念到他的分數，考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
90 分！
「天啦，老大你也太厲害了吧！」
「老大必勝！」
「哈哈哈，我就說某人腸子都要悔綠了吧！老大這次考試，穩了！」
80 分就是好績。
90 分那純粹就是人中龍。
也難怪馬耀祖的小弟們得意這個樣子。
接下來考扶了扶眼鏡，用抖的聲音說出本次面試的魁首。
「林春花，95 分！」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過來。
而馬耀祖的臉，像降雨的天空，黑得都快拎出水了。
至于方國，那就更是一臉愕然。
并不是因為當接線員的臨時反應表現得優秀就能得到這麼高的分數。
95 分是綜合評分。
代表著整個面試團隊對我的肯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個孩竟然考了 95 分！」
全場一陣人聲鼎沸。
35
主考告訴我們接下來就是檢。
「希你們三個都有合格的格，都能為我的新同事。」
馬耀祖和方國兩個人都客客氣氣，說能跟對方為同事是夢寐以求的事。
只有我，站在原地懶得去恭維。
主考一走，兩人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對手的藐視。
馬耀祖的小弟很不服氣我得了 95 分。
說話開始夾槍帶炮。
「還是小看某些人了，有的是手腕啊！」
「人家十幾歲就混娛樂場所，老江湖了，怎麼，你不服啊？」
「媽媽在廣播里吵著要跟所長睡，兒這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聽他們提起這些，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都是人。
當年張大義到夸海口說他的姐夫是公安局局長。
這麼說張大義就是馬耀祖的舅舅。
難怪他們能對當年的事如數家珍。
心里的傷疤被揭開，我的拳頭下意識地握。
直到指甲深深地刺進手心，指之間流出鮮hellip;hellip;
「也怪你舅舅， 就從了人家唄！非要拒絕，害得對方惱怒跳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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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人多臟啊！我舅舅才看不上！」
「hellip;hellip;」
耳朵里嗡嗡作響，后邊他們說什麼，其實我都沒聽見。
我雙眼通紅地看著馬耀祖的背影。
手心痛了，我的臉上出現一冷笑。
「臭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36
離公務員任命還有 10 多天。
一切都還來得及。
懊惱之中我想起那一次馬耀祖的小弟說我不一定有資格參加筆試，第 2 天我爸就因為買賣兒被抓了。
我才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多的巧合。
一定是馬耀祖他爹在里面搞鬼。
有仇不報非君子。
而且我似乎已找到報仇的突破口。
馬耀祖我退出時給好費，一出手就是 5 萬。
5 萬啊。
他哪里來的這麼多錢？
張大義當個所長都能貪那樣，我不相信和他蛇鼠一窩的公安局局長會干凈到哪里去。
但舉報貪污還是要證據的，不然人家公安機關恐怕不會立案偵查。
該如何找到證據呢？
我正一籌莫展，招待所的工作人員突然敲響了我的房門。
「林春花，有個年輕人給你送了一束花。」
年輕人？送花？
我遲疑著接過花束，順便問了一下那個人長什麼樣。
但聽工作人員描述，我猜不出他是誰。
有點擔心是馬耀祖想整蠱我。
但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看了半天，那就是一束淡黃的玫瑰，沒什麼特別的。
但我相信沒誰那麼無聊，送花哄我開心。
疑中我把花束的包裝紙拆開，果然發現里面夾著一張紙。
打開一看，是一份打印的資料。
是一個馬文的戶主，以及他的家人在各大銀行的開戶記錄，和賬戶余額。
我大概合計了一下，馬文他們一家總資產竟然超過 500 萬！
500 萬啊！
這在 93 年是妥妥的一筆巨款。
馬文也就是馬耀祖他爹。
我想要他的犯罪證據，證據就自己長跑出來了。
毋庸置疑，是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馬文。
馬文倒臺，他的兒子馬耀祖自然也會到牽連，失去這次公務員招聘的機會。
新仇舊恨在口燃燒，我已不在乎自己就是那把別人借用的刀。
我能不能考公上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馬耀祖不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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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2 天一大早，我就把這些資料送到了市級公安局的信訪辦。
工作人員 30 出頭，胡子拉碴的，跟這個崗位該有形象一點也不吻合。
對方答應我很快就會立案偵查。
邋遢了一點，工作倒是很積極。
出于對他的欣賞，我仔細看了一下他的工牌。
他江同。
正常程序是 7 天才會立案。
第 2 天，江同就給我打電話，說調查工作已經開始了。
考公上岸最后一關，檢項目也在同時進行。
我在縣公安局指定的醫院進行檢，剛好到了馬耀祖和他的小弟。
馬耀祖應該也是來檢的，此時的他雙手兜，表似笑非笑。
邊的小弟又開始賤了。
「你們說長得漂亮的孩，愿落空時會不會也哭得很大聲？」
「哭就哭吧！不跳就行，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