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耀祖冷笑了兩聲。
我也好奇等他爹鋃鐺獄,他會不會哭得很大聲?
三天以后,公安局給我打電話。
我被取消錄取資格。
因為我的檢中查出了梅毒。
這是公務員考核中絕對不能接的。
我千辛萬苦地考試,考了個寂寞!
一開始我火冒三丈。
待冷靜下來一分析,就覺得是馬文坑了我一把。
醫院是被公安局指定的。
也只有馬文。
他跟別人打個招呼,給我栽贓一個臟病,一點難度也沒有。
我不服,我申請換家醫院重新檢。
可我剛申請的第 2 天,馬大局長就倒臺了。
市紀委只是稍微一查,就發現他貪污了巨額公款。
保守一點說,沒個 20 年,馬大局長是出不來了。
他的工作移要在兩三天以后。
我還在等待中坐立難安,公務員錄用名單竟提前公布。
只有一個崗位,被錄用的人員是方國。
那麼多人陪跑,我和馬耀祖斗來斗去,兩敗俱傷。
倒是他撿了個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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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聽政府招待所的人說才知道,方國就是方縣長的兒子。
還是人家命好啊,有個給力的爹。
這樣的漁翁之利,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撿到的。
第 2 天早上我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了。
李心明突然出現。
還是那個死樣,一見面就手我的頭頂。
「喲,小東西你長高了!」
扔給他一個大白眼。
「幾年不見,你倒是見老了。」
心不好,我說話自然也就不客氣。
李心明道:「怎麼說我們也有過一段,你用得著說話這麼口毒?」
誰跟他有一段!
我剛想懟李心明,他拿出一張照片:「好看嗎?」
是一張風景照。
一片金黃的迎春花海,在清晨的下奐。
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漂亮的木房子。
玻璃風鈴掛在房檐下,熠熠生輝。
我點頭:「好看!這是你鄉下老家?」
「是我親手給朋友打造的世外桃源。」
我這才想起,我和他長達 7 年沒有聯系了。
七年,都該著鬧分手了。
七年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
所以人家有朋友了,有什麼奇怪的?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秀恩?」
李心明遞給我一個東西:「我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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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過來一看,那是我的化驗單。
各項檢查均顯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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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沒有病。
那份檢驗報告是假的!
我問李心明這是怎麼回事,他說可能「系統出錯」。
神 tmd 系統出錯!
這明明就是有人在搞暗箱作。
「我不甘心,李心明hellip;hellip;」
嚨有些,我忍住不哭出來。
也是奇怪。
這 7 年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能從容面對。
此時卻委屈得想哭。
李心明像哄小朋友似的,一手輕我的肩膀,一手輕拍著我的后背。
「有我在呢!」
他說他現在的工作,很明,很偉大,專門監督政府各個部門。
「誰也別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污納垢!我既然已經知道這件事,就不會坐視不管!」
「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和嫂子吃飯。」
「不改了,就今天吧!嫂子的那一份我替吃了。」
李心明說怕改天了,就被我糊弄過去,不請他吃飯了。
我們去吃了火鍋。
他還記得我不吃,一個勁兒地往我碗里夾素菜。
「我看你也不像修仙的,為什麼不吃啊?」
我笑著跟他講了小時候吃的故事。
明明我一直在笑,李心明的眼角卻漸漸紅。
「有時候真的佩服你,能笑著講出自己經歷過的苦難。」
「不笑怎麼的?哭嗎?沒人心疼,哭給誰看?」
「我心疼啊hellip;hellip;」
他說得很小聲,但我聽到了。
心里涌起一暖流。
當初,為什麼不他等等我呢?
明明這些年,偶遇的溫暖那麼hellip;hellip;
后悔沒有用,現在人家已經有朋友了。
「吃好了就走吧,還有正事兒要干!」
話說完,我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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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安局,李心明把我的檢報告給代理局局長。
「萬局,林春花檢沒有問題,是那份報告出錯了。」
萬局長皺著眉頭:「這次招公務員其實就那麼一個位置,現在方國已經在崗位上了hellip;hellip;」
蘿卜崗?
為什麼不直接安排,還大費周章地考公?
「耍我們,好玩?」
我的雙眼已經升騰起怒火。
「這話說的,只有一個崗位,但人家方國也是憑實力考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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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明臉上的笑容斂去,眼神變得冰冷。
「既然如此,這次的公務員考試,我倒是要好好盤一盤了。」
傻子也知道其中是有貓膩。
李心明拉著我就要往外走,萬局長趕攔住了他。
「我突然想起還有一個職務,比較適合林春花。」
「是嗎?」
「相信我,這種事我能說著玩嗎?」
「要不你們再張榜考一次吧?我可不想讓別人覺得已經被篩選出來的人,又被我強行塞進公安局。」
李心明一臉嚴肅。
目中自帶的威,足以讓萬局長坐立難安。
「林春花可是雙料考試第一,既然檢合格,憑什麼把人家篩選出來?」
「怎麼能說是強行塞進來的呢?這是林春花憑實力考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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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萬局長說得句句在理,李心明放心地回去了。
萬局長專門帶著我在公安局轉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