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讓我悉一下環境。
我都打算離開了,他突然問我:「你認不認識縣長的現任夫人周錦?」
「……算是認識吧!」
其實那天我也只是順手救了縣長夫人。
「助人為樂是每個公民該有的德,不用這麼被宣傳吧?怎麼到說啊?」
萬局長說會看在周夫人的面子上,給我一個差。
我開心了一個下午,甚至晚上都睡不著。
不會讓我學著辦案吧?
我還不會拿槍呢!
派出去當警?
其實這個也不錯的,多威風啊!
第 2 天早上,我去公安局報到。
負責人事的小姑娘把我帶到工作崗位。
「你以后就負責資料室的打掃。」
什麼?
「就是打掃這幾間資料室,給資料分一下類,下灰掃下地……」
我是來資料室當清潔工了。
方國作為替補上位的,卻堂而皇之地坐上了相當于科長的職位。
這還不算過分的。
那個萬局長甚至代我,沒事就在資料室待著,守好自己的崗位哪里也不許去。
我被氣笑了。
他是怕那些書啊,本子啊,檔案材料啊,長跑了?
42
我不服。
但一時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縣長夫人穿金戴銀,自是讓人過目不忘。
很快我就見到了。
我認識,并且以為不認識我。
我從方大科長辦公室門口經過,本沒打算跟打招呼,沒想到竟然出了我的名字。
「林春花,你怎麼也在這兒?」
看詫異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我在這兒上班。
既然人家問了,我就照實回答。
周錦笑容有點僵:「原來還有這麼多曲折離奇的事。」
說找萬局長有點事,轉走了。
到這兒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我救,他們已經謝過我了。
方縣長幫了我,我甚至還收了人家的錢。
所以對我態度冷淡,我覺得很正常。
第 2 天上班,我被萬局長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說是什麼資料沒放對位置,他找了半天沒找到。
「還北大畢業呢!這點事做不好!」
「那一類的資料一直是放在這個位置,我沒來之前就是這樣。」
我指著玻璃櫥窗,替自己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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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局長更生氣了:「以前放在這里現在還是放在這里,那有你沒你有什麼區別?」
這他媽就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樣吧,明天起你去守高速路邊的公廁,資料室你就別待了!」
萬局長做了決定。
確定要這樣?
我怕哪一天會忍不住用公廁里的產呼他一臉。
我死死地瞪著他,角微揚。
「……這麼看著我干什麼?」
「為什麼針對我?」
我怒氣騰騰地質問。
43
想起了李心明,萬局長的語氣了下來。
「其實我喜歡你這姑娘的,聰明伶俐,落落大方。但是春花啊,有人容不下你,我也沒辦法!」
思路在飛快地轉換,我幾乎將認識的人都在腦子里過了一個遍,最后鎖定了一個目標。
「是縣長夫人,對嗎?」
萬局長愣了一下,很快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
不是,這人神經病吧?
我救了,就這麼報答我?
萬局長還善解人意:「這你也不能怪人家,作為人,誰忍得了這種事?」
這話聽著不對勁。
不會又有人把什麼屎盆子扣我頭上吧?
「到底出什麼事了?」
說話說一半,急起來我想一掌呼死他。
但人家是局長。
我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脾氣。
萬局長拿了一份卷宗扔在我面前。
「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人販子的口供。
上面記錄得很清楚,我爸是買方。
賣方周四。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們買賣的嬰兒。
這也不關我什麼事啊,我是害者。
我不解地看著萬局長。
他緩緩道:「周四是方縣長家里的保姆,賣掉的是方縣長和前妻的兒。」
所以,方縣長是我親爹!
可就算是這樣,我沒認親爹、沒拖他們家的后、我親媽也不是小三、周錦憑什麼針對我?
44
見我還是一副含冤屈的樣子,萬局長只好說實話。
「為了能讓你考公上岸,方縣長甚至打算讓兒子放棄考試,這讓周夫人很不了……」
呵,方國爭得過我?
他們可真會替自己兒子臉上金。
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就不手了。
讓那個人被雨淋死得了。
恨意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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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人現在站在我面前,我絕對活撕了。
萬局長說周錦出生于高干家庭,驕傲慣了,不了這個。
「但方縣長還是疼你的,你的政審是他親自去跑的。」
但方大縣長,不過也是把我當作棋子。
我和馬耀祖兩敗俱傷,最后的好不都是他兒子得了?
不過要明哲保,有些想法就必須得藏。
好容易吧嗒出兩滴眼淚,我可憐兮兮:「萬局長,那你聽誰的?」
萬局長有點懵:「什麼聽誰的?」
「縣長還是向著我的啊,他舍得犧牲兒子的前途全我這個嫡長,如果你真的聽了縣長夫人的,讓我去守公廁,縣長會不會記仇?」
「……唉!你們的家事,倒讓我這個外人兩頭為難了!」
「有什麼為難的?縣長才是,縣長夫人啥也不是!」
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聽我這麼說,萬局長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