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夫人的背后,是市長hellip;hellip;」
「那你也得保下我啊,你就不怕我爹生氣?再說了,我以后好好在資料室待著,盡量降低存在不就行了嗎。」
萬局長是有點不放心的。
但我拍著脯跟他說,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好不容易考個公務員,有個清閑的職務,按月拿薪水,這日子不也好嗎?
我干嘛要跟自己過不去,非要蛋石頭?
萬局長這才笑著用手指頭我腦袋。
「我就知道你聰明,不會干傻事!」
45
周末,我去找了李心明。
當我借著酒勁兒壯著膽子跟他說出這些的時候,沒想到他一點都不意外。
看來他早就知道,方縣長是我親爹。
也早就知道,這個縣長大人從來就沒想過要認我。
買方都坐牢了。
順著賣方,很容易就能找到孩子的親生父母。
但,他們就是假裝不知道啊。
李心明不表態,他只是說如果不開心,就多喝點酒。
「在我面前,你不用有任何戒備。醉了,我會送你回去。」
很慫,半杯二鍋頭就讓我淚流滿面。
「要是我媽還在,他們還會這麼對我嗎?」
我撲在李心明的懷里,鼻涕口水呼了他一。
第 2 天一早,睜開眼睛我就看到李心明躺在我單宿舍的沙發上。
晨在他的周圍打上了一片影,讓這個靜靜躺著的男人,也顯得那麼彩奪目。
他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人。
凌厲的眉,英的鼻子,深邃又溫的眼睛。
皮白皙干凈,離得太近,我甚至能看到那潔的臉上還有細細的絨hellip;hellip;
「還看,你都要流口水了!」
我正著他出神,李心明突然調皮地睜開了眼睛。
做賊被抓包也沒這麼心虛,我的臉一下就紅了。
「對不起啊!李心明,我害你昨天晚上回不了家,嫂子會不會hellip;hellip;」
怎麼說我都覺得自己很茶。
但不說又過意不去。
李心明笑了。
「沒事,嫂子不會說什麼的。」
「啊?」
「我喜歡的那個人沒心沒肺,不會吃醋。」
我李心明回去,可他堅持要帶我去個地方。
「很重要的,你必須去那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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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了。
陵園的風很冷。
李心明把我帶到一塊墓碑前。
「春花,給你媽上炷香吧!」
墓碑上面的照片已經模糊,但五還能依稀看得出來。
我跟長得很像。
我輕輕地在照片上著,然后問李心明:「怎麼死的?」
「車禍。在大貨車撞過來的那一剎那,如果本能地閃躲,也許不會死。
「但為了保證懷里孩子的安全,選擇在千鈞一發之際,站穩,將孩子拋在路邊草叢里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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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涼涼的風,我渾都在抖。
「hellip;hellip;,一定很這個孩子吧?
「雖然沒有陪著你長大,但請你不要懷疑對你的。有些人愿意為你付出生命,因為你值得!」
這個,我知道的。
我媽,我,還有墓里躺著的這個親生母親hellip;hellip;
我很窮,小時候三餐不保。
但我又很富有,從來沒有缺過。
鼻子一酸,我跪下來,重重向墓碑磕了三個頭。
「您放心,我會替你們好好活著。」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一下就輕松了很多。
當不當有什麼呢?
其實我的人,他們只是希我好好活著。
心態好了,做什麼工作都是有勁兒。
我回去重新把資料室整理了一下。
把資料分類,還做出了目錄。
那時候的資料庫很多都是實。
本子、單據、文書、合同hellip;hellip;
不比現在,幾臺電腦什麼都搞定了。
我做這些,花了很多心思。
但也給同事們的工作帶來很多便利。
在同事們的夸獎聲中,我覺得自己已經安于天命了。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一個卷宗。
警員江左,已經去世了。
輸意外,一支青霉素讓他死于過敏。
死之前,他經手過一個通肇事案。
案子早就定了。
可我在整理這些卷宗的時候,突然發現江警在一張紙的背面,寫下了兩個字。
【意外?】
被他放在字后面的問號,一樣灼傷著我的眼睛。
他經手的這個案子,正是我親生母親當年遭遇的那場車禍。
覺到不對勁,我又去找了李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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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這個案件所涉的所有卷宗以后,李心明和我有同樣的疑。
「我知道江左的家人住在哪里,周末我們去拜訪一下吧。」
47
黑暗的胡同深,盲人老太太佝僂著背,著懷里的小貓。
我和李心明走到的面前,手里的作才停了下來。
「江同,今天周末,你還起得這麼早啊?」
說出孫子的名字的時候,蒼老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笑意。
「婆婆,我們想了解一下江警當年經手的那個車禍案子hellip;hellip;」
李心明的話還沒說完,老太太就將放在邊的手杖扔了過來,差點就打著我們了。
「滾!」
我和李心明一陣愕然,站在原地不敢。
沒聽到我們離開的腳步聲,老太太很生氣,使勁拍打著椅子的扶手:「滾啊!江左都死了,你們還不滿意?」
我想上前解釋,卻被一道凜冽的目制止。
男人剛剛走進院子,正瞪著我們。
這張臉我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