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識，但已經沒有力氣了……
一下就足夠了，他明顯子一僵，后腦已經凹陷進去一大塊，慌忙中用巾干凈魚缸沾的部位，把魚缸一扔就開始趴在男人邊號……
待崔哥攜眾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番場景……
他愣了三秒后，眉一擰：「這是……怎麼回事？」
我試了試渣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直接把他頭往地上一扔，踉蹌著滾到崔哥腳下扯著他子就開始號：「你賠我爹，你害死了我爹，救命啊，來人啊，有人殺了我爹。」
崔哥顯然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瞇了瞇眼，一腳把我踢開，三步走到渣爹旁邊，試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這還有救，趕， 120！」
他手底下的小哥立馬拿出電話撥打了 120，我低著頭，一直看著渣爹的表，他已經沒有痛苦的神了，很好，就這麼走吧……
天堂沒有痛苦！
此時崔哥手指了指我：「你們為什麼不打 120？地上的都凝固這樣了，很明顯他躺地上很久了啊，所以說……」
我再次連滾帶爬到渣爹邊，抱起他的頭一頓號：「爹啊，爹，我跟媽在崔哥走后就去姥姥家借錢了，我在姥姥家又是下跪又是磕頭，但姥姥也無能為力了啊，只給了三百多，回來你怎麼就這個樣子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看你上的傷，被打得這麼慘就不應該喝酒了呀，你讓我和媽后半輩子怎麼活？」
「咳咳！」突然崔哥清理一下嗓子說道，「救護車大概十多分鐘就到了，我們就不跟過去了，回頭再來接你。」
我一聽，那還得了？
直接拽著他的子痛哭流涕：「叔叔，別走，你們不能走，既然已經救護車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再給我們娘倆點錢吧，我們是真的沒有錢給我爸治病了。」
眾人同時一蒙，急忙上來拖我：「說什麼瘋話呢，你爹還欠著崔哥的錢，都把你給賣了，你竟然還觍著臉來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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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眾人扯得頭暈目眩，只出來一句：「要是醫生問我爹的病，我該怎麼說呢？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摔的？」
眾人再次一蒙，紛紛停下手里的作，相互對視著，沒人再發話。
接著 120 的鳴笛聲傳來，崔哥咬了咬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很厚的信封，剛想打開，我急忙沖過去，一把奪過，撲通跪倒在地：「謝謝崔哥，崔哥您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這筆賬，先算我爸頭上，等他好了，一定會還給您的。」
男人錯愕地看向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接著白大褂扛著擔架進來，把地上的男人抬了出去。
和人一起坐在 120 的車里，拉走了。
我把信封死死地在肚皮上，這可是我在這個世界安立命的本錢。
來到醫院后，直接進了重癥監護室，我起去了趟廁所，簡單一數，信封大概三萬塊，拿出來一萬，這是渣爹的救命錢。
用了，就撕票！
結果剛從廁所出來，人就急急忙忙把我拉到一邊：「遙遙，怎麼辦啊，剛才醫生問我患者的況，我該怎麼說？」
我拍了拍的手：「沒事媽，你歇著吧，以后這種事，都我來。」
突然有人在樓道里喊道：「鄭軍家屬？鄭軍家屬在嗎？去一樓一下押金。」
我拉著人巍巍走過去，弱弱開口道：「護士阿姨您好，請問我爸爸這種況大概要花多錢啊？」
護士來回在我和人上掃視：「也不多吧，應該先存個五萬就差不多夠了，有保險吧？」
我和人對視了一眼，人微微搖了搖頭，秒懂。
瞬間，「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好心的醫生大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的爸爸，我不能沒有爸爸，我們沒有錢，但是等我爸爸好起來，他一定會去掙錢還給你們的，等我長大了，我也可以掙錢，希你們能救救他，救救我們母吧。」
在我驚天地泣鬼神的演繹下，所有人都慢慢湊過來了，護士一看勢頭不好，連忙打了個電話，掛斷后把我拉起來：「小朋友，你先別急，我們會想辦法，你先跟阿姨進來這個辦公室，咱們別在公共區域打擾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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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人對視一眼，跟進屋了……
要錢肯定是沒有的，要命的話，床上還真有一條。
很快醫院管理人員就來了，是個一臉兇相的人，來回掃視了我們兩眼：「剛才鬧事的就是倆？」
護士輕輕地點了點頭。
兇人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患者鄭軍已經進手室開始搶救了，你們的況院方領導已經知曉，我院本著保障患者生命優先的原則，所以專門為患者開啟了搶救綠通道，可以給你們緩一段時間，等你們補上這個錢再扣除吧。」
我再次和人對視了一眼。
秒懂……
于是「撲通」一聲，我又跪了，還是那套說辭，天地都為之抖。
人了眉心：「問親戚朋友借一借啊，治病救人這是天大的事，你們不要不就跪，開通綠通道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我和人慚愧地低下了頭，說得很對，但是我們無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