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餐車旁邊停了下來，讓助理把準備好的飲料放在一邊。
笑盈盈地占據了場務的位置，給所有人派發盒飯和飲料，順便用甜膩的嗓音說一句：「天氣熱，喝點飲料散散暑氣。」
冰鎮過的碳酸飲料讓所有領餐的工作人員都心愉悅，而主演親手發放的餐食也讓人寵若驚。
「魏老師真平易近人啊！」
「謝謝魏老師！人心善！」
「魏老師我是你的超級！等下給我簽個名可以嗎？」
我沉默地排隊走近，魏倩倩看到我時揚了揚眉：「曲老師，最近好像很看到你？」
我懶得搭理，手去接盒飯。
「啊——！」
盒飯的蓋子松散，魏倩倩的手也松得巧妙，我還沒反應過來，糖醋里脊的醬混著蒜泥水一同砸在我的子上。
白擺迅速發酵出黏膩又惡心的氣味，空的胃就發出警報，讓我不自覺嘔了一聲。
「對不起啊，我沒拿穩。」魏倩倩揚著挑釁的笑，卻明擺著「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確實沒辦法拿怎麼樣。
除了說幾句狠話嘲諷，我在劇組的影響力和比起來，簡直是螢火和燈。
我下意識放眼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沉默著，和我保持安全的距離。
我自嘲地笑一聲。
最初的時候還有人以為我和傅沉舟有些什麼，對我客氣，但發現魏倩倩對我微妙的敵意后，大部分人都對我敬而遠之。
畢竟得罪一個不知名網絡小說家，遠比得罪一個明星來得更輕松。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沈導的助理小王跑過來：「魏老師，曲老師，傅總來了，沈導讓你們過去一趟。」
我問：「我就不去了吧。」
他看到我的狼狽，有些為難：「曲老師，您要不先理一下再過去，傅總剛才還問到您了。」
沉默了兩秒，我說：「我知道了。」
09
白的子洗完以后，只剩下一大片黃的油漬，和水汽噠噠地黏在上。
沈導的休息室門沒有關，里面的聲音輕而易舉地就跑了出來。
傅沉舟的聲音平靜：「曲瀾呢？不在劇組？」
魏倩倩搶先回答：「曲老師比較忙，經常在劇組看不到人，而且改劇本的工作可能對來說太簡單了，很做這種工作呢。」
Advertisement
魏倩倩噼里啪啦把最近改劇本我推拒的事兒說出來，振振有詞。
然后室陷沉默。
魏倩倩試探開口：「我聽說曲老師和傅總是相的朋友？」
傅沉舟沉默一秒，嗤笑一聲：「我和，沒關系。」
然后他轉頭問沈導：「曲瀾不敬業？」
這話一出，沈導也沒有再猶豫了。
他尷尬笑了笑：「也不是，曲老師應該也有自己的考慮。」
這算是默認了魏倩倩的話。
魏倩倩也繼續添油加醋：「不是我說呀，曲老師可能是自己埋頭寫小說寫太久了。
「在其位謀其事，別說是改十幾次劇本，就算是劇要全部推翻重寫，曲編劇也應該盡責。」
很久以后，傅沉舟開口：「嗯，魏小姐有一句話我很贊同。
「無論是誰，在其位就要謀其事。畢竟拿了錢還不辦事，整天挑三揀四，總不會以為誰都會慣著。
「最好還是收斂些……」
一瞬間，難堪像是海一樣洶涌淹沒了我。
我好像又回到時的家門口，和爸爸結婚的阿姨把我推攘出了門。
用譏誚的口吻說：「有本事找你媽去啊，賴在我們家還挑三揀四的，沒人慣著你！
「哦忘了，你那個媽早死了。」
傅沉舟明明知道……
當時深時將心底傷口剖開給他看，這個時候竟了最鋒利的刀。
暈眩從腳底升起，我在心底不斷重復之前心理咨詢師對我講過的訓練方法，一遍又一遍深呼吸。
我蜷起僵的指節，敲了敲門。
正好撞進傅沉舟不耐煩的眼神里。
世界顛倒。
10
傅沉舟的形一張一合，我勉強辨認出來是在我的名字。
重復了兩遍后，見我沒有回音，他的表沉下來。
電流雜音般的耳鳴過后，他的話語最后一句落在我耳朵里：「我請你來當編劇，不是來當大小姐的。」
可能是一看到傅沉舟，里的某一部分防機制就自啟。
我立刻反相譏：「要是傅總覺得找錯人了，另請高明為時未晚！」
傅沉舟啞了一秒，目落在我的子上：「火氣這麼旺，你怎麼了？」
他這才注意到我的狼狽。
像是空漲的氣球被破，我低下頭：「天氣太熱，有點中暑。傅總，沈導，魏老師，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Advertisement
我扭頭匆匆向外走。
但一雙長著大步走到我側，牽住我的手腕：「沈導，我和單獨聊聊，失陪。」
傅沉舟拽著我的胳膊，我被迫跟著他走進隔壁的休息室。
還沒轉頭，后的門鎖啪嗒一聲被他扣合。
我了被扯到的胳膊：「傅沉舟你干什麼！」
傅沉舟的聲音著一煩躁：「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你想看見誰？周慕川嗎？」
「和他有什麼關系？」
我愕然一秒，又出離地憤怒了：「你查我的人際關系？」
火氣涌上來，子噠噠黏著，我終于撐不住平靜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