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風向好像又轉向權謀正劇了,是因為去年火的那部歷史傳記嗎?」
「沒那麼快,至得再出一個才能趨勢,現在資本還是更偏好輕喜劇。」
我仔細聽著校友的聊天,周慕川在其中從容不迫,似乎誰都認識。
「小瀾,你最近不是在寫本子嗎?」他突然向我招手,「這是李師兄,咱們院頂有名的大才子。
「而且李師兄很早就了省作協,非常厲害。」
我看向梳著背頭的男人,點點頭:「李師兄好,我是 20 級畢業的曲瀾。」
李師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寫過什麼?」
呃……直接問這個讓我有些茫然。
但我還是回答:「在網站上寫一些小說,出版的有《沉默燈塔》《未落的鯨魚》和《致和的一封信》。」
可能不是錯覺,李師兄在聽到網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就變了。
他輕蔑地掃了我一眼,回看周慕川:「慕川啊,我知道你關后輩,但是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你說對吧?」
周慕川圓場:「師兄說得沒錯,小瀾的小說版權已經賣掉了,現在正在拍呢。」
「不是我說,賣出去兩個版權又怎麼樣?那幫拍電視的有幾個有腦子,不是什麼火就買什麼?」李師兄昂首翻了個白眼。
「火就代表好嗎?版權費貴就代表好嗎?那我這作協副主席的名頭讓給熱搜榜第一來做好啦。」
話說到這兒我已經明白了。
我知道周慕川是為我好,但我也不至于真的就著這點資源不放。
我維持著禮貌說:「李師兄,我同學在那邊等我,我先過去一下。」
等轉過,我還能聽到李師兄在那兒繼續說著大道理。
周慕川苦笑著應付完后來找我:「對不起啊小瀾,我……」
「沒事的師兄,我很謝你。」我認真地道謝。
「但是可能是我這個人比較怪吧,我不太想欠人,不管是我欠別人,還是別人因為我而欠下人。
「所以師兄,今天就只是校友會了,好嗎?」
周慕川看著我的神莫名復雜:「我對你而言,也只是別人嗎?」
他的話讓我心尖一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Advertisement
我向來遲鈍,或者說從不敢誤會什麼。
從認識周慕川以來,他就是一個待人溫和妥帖的人,我之前還會想歪,后來發現他對誰都是一樣,也就沒再多想。
可現在似乎……
后突然傳來嘈雜又熱鬧的喊聲,是從金融系那邊傳來的。
「傅沉舟!你小子終于來了!」
23
我下意識循聲去,正好看到西裝革履的傅沉舟邁著長進院子里。
金融系的一個男生大笑著上去拍拍傅沉舟的肩:「前幾天問你的時候你還在國外,我以為今天你不會來了呢。」
傅沉舟似乎向這邊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他頷首向其他人致意:「中午飛機才落地,來晚了,抱歉。」
「罰酒三杯啊!」
「傅總大駕臨你還敢罰酒,簡直倒反天罡!」
那邊鬧哄哄的,卻能聽出來傅沉舟和金融系的那群同學關系很好。
熱鬧聲自然吸引了這頭的人。
趙盈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小瀾,你的審……」
而剛才還眼高于頂的李師兄這時候反而堆滿了笑意,走到傅沉舟面前,微微彎腰要握手。
傅沉舟極敷衍地握了一下,回手:「您是?」
「我是省作協的副主席李德文,久仰傅總大名。」李德文笑得像是開了花一樣。
他手:「早聽說傅總年有為,能和您為校友,實在是榮幸。
「可惜我運氣不好,我畢業那年您才學,沒機會和您認識。」
傅沉舟有些不耐煩了:「您有事嗎?」
李德文張了張口,打了個磕:「您別誤會,我不是求你辦事兒的。
「我最看不起那種攀著位高權貴的人就向上爬的人。剛才有個學妹,什麼曲瀾,就一門心思想鉆營這些,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傅沉舟突然挑了挑眉:「曲瀾?」
傅沉舟意外的搭話鼓舞了李德文,他張口就來:「啊對,好像是寫網絡小說的,賣出去一本版權就想著一飛沖天。」
文院這邊在傅沉舟來的時候就安靜下來,這個時候他們的對話全都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盯著我后背的視線都快燒出一個了。
我竟然意外地坦然,好像在傅沉舟面前丟臉已經了一種慣。
Advertisement
就算多來幾次也無所謂了。
傅沉舟突然嗤笑了一聲:「李主席是吧?」
李德文點頭哈腰:「對對,您我德文就行。」
傅沉舟沒看他,反而負手立在那里,看向我這邊。
「我和李主席恰好相反,我每天只頭疼一件事,就是怎麼讓那個不愿意攀著我往上爬的人,不要掛我的電話。」
傅沉舟站在三步之外看著我,輕笑:「敢掛我電話,不敢看我?
「曲瀾,過來。
「我就站在這里,你要不要過來。」
24
傅沉舟靜靜地看著我。
我仿佛到他黝黑眼眸的蠱,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
「我就說我沒記錯吧!傅沉舟和曲瀾大學真談過!」
「這李德文拿著他爹傳下來的副主席名號招搖慣了,活該。」
「我靠這什麼偶像劇劇,你拍下來沒?發我一份。」
「雖然但是,我嗑到了嘿嘿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