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碎的議論聲驚醒了我,我反應過來,回頭跟趙盈說:「師姐,我去見個朋友,晚點回來。」
「去吧去吧。」
趙盈好像誤會了什麼,目在我和傅沉舟上來回打量,最后掛著慈祥的笑推了推我:「我只是主辦者,不是家長。晚上不回房也不用跟我匯報!」
實在不習慣暴在這種眾目聚焦的視線里,我快步走到傅沉舟邊,扯著他的袖子往另一邊走。
僵在原地的李德文還想說什麼,卻被傅沉舟一個眼神到不敢吭聲。
走到金融系這邊,他抬了抬下示意我:「解釋解釋,為什麼掛我電話。」
「有嗎?」我裝傻,「可能是沒看到誤了。」
「呵……」傅沉舟氣焰更盛,「我以為你是忙著被人欺負,來不及接我電話呢?
「曲瀾你說你是不是……笨死了,怎麼每次都被人欺負。」
我乖乖閉。
畢竟要對救命恩人多一點寬容。
我跟著傅沉舟在烤爐邊坐下,對面的男生胖乎乎的一張圓臉有些眼。
我想了半天,口而出:「梁博京?」
「還記得我呢?」梁博京笑瞇瞇地看我,「看來老傅你那晚上喝多了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傅沉舟冷笑一聲沒說話。
梁博京就是當年我和傅沉舟分手后,求我去看看他的那個舍友。
另外一個平頭的男生賤兮兮地懟了一下傅沉舟的胳膊。
「喂,老傅,這就是你藏了三年不舍得給我們看一眼的寶貝?」
傅沉舟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說話,吃飯。」
平頭男生也不生氣,轉頭又問我:「妹妹還不知道吧?老傅這人可悶了,當時我們都好奇是哪個仙能拿下他,沒想到他……唔唔唔。」
梁博京往他里塞了口蘑菇,堵住他的。
然后才看我:「老杜的話你別在意,他這人瘋得很。
「不過老傅你也知道,我們大學四年見過他最失態的一次就是那次喝酒。」
傅沉舟蹙眉阻止:「行了,不許說了。」
25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梁博京馬上反應過來,笑著去一旁給我們拿烤串。
我心復雜,下意識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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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輕輕拍掉我的手:「干什麼!」
「你們金融系的酒不讓我喝嗎?」
可能是剛才被明里暗里了幾句,我現在很不客氣。
傅沉舟被氣笑了,抬了抬下示意我看:「你自己對什麼過敏不記得了?」
的酒瓶上畫著漂亮的水果,是蓮霧。
看到我下意識以為是水桃或者別的水果的氣泡酒,卻沒想到是這麼見的口味。
大學時候,我第一次聽說蓮霧這種南方水果,樣子可名字好聽,買回來一試卻沒想到上就開始起疹子。
傅沉舟帶著我去了校醫室,拿著爐甘石洗劑給我的疹子涂藥水。
我還想捂臉,覺得臉上起疹子的樣子好狼狽。
但他只是低頭,輕輕親一口我的,縱容地嘆息:「乖,松手,給你上藥。」
起疹子的地方發,他涂上藥水就輕輕吹著,清涼和發燙的覺一層一層洗刷,直到我的臉頰變蓮霧的。
后來在北方城市,蓮霧這種水果如果不仔細搜尋,一般是買不到的,我也就忘了這回事。
我看著桌上酒瓶的圖標,突然覺得有些眼。
「這個……」我的話戛然而止。
我和傅沉舟重逢那天,酒桌上的氣泡水也是這個牌子的蓮霧口味。
所以當時他罩住杯口不讓我喝,讓我換白酒,其實是怕我過敏?
我沉默下來,傅沉舟也沒說話,低著頭看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梁博京回來以后,湊了一大群人圍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
「曲瀾,一起嗎?」他用眼神示意傅沉舟幫著說句話。
傅沉舟不理他:「不想玩就在旁邊看著。」
「玩唄!」
可能是剛才這件事沖擊得我腦子發昏,我一門心思想參加游戲,問傅沉舟那天的事。
我以為他們會湊一起玩骰子或者撲克。
雖然我這方面經驗不多,但曾經為了寫小說還專門研究過一陣,也不會怯。
卻沒想到他們純看運氣,而我運氣向來差點意思。
在第三次到要被提問的小 joker 以后,拿著大 joker 的老杜終于逮到了機會。
他嘿嘿一笑,目在傅沉舟和我上轉悠一圈。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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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這個大冒險顯然不能要,我果斷說:「真心話。」
老杜把酒杯擺在我面前:「和老傅分手以后,還談過嗎?」
我松了口氣:「沒有。」
梁博京適時張口:「巧了,老傅也沒有。」
我胡點點頭,洗牌:「繼續繼續。」
但這個牌就跟我有仇一樣,隔三差五就落到我上。
這下所有不敢八卦傅沉舟的人把矛頭全都對準我。
「還喜歡前男友嗎?」
喝酒。
「有機會重歸于好的話,還愿意嗎?」
喝酒。
「這桌人里你的理想型是誰?」
喝酒。
「曲瀾。」清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喝得有些發蒙,抬頭去看,傅沉舟把手上的大 joker 轉向給我看。
他低聲問:「為什麼分手?」
我咬:「因為不喜歡了。」
「要說真心話。」傅沉舟盯著我,「為什麼分手?」
「……」他的目銳利到我不敢看,只能閃躲著去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