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把酒杯奪過來,自己一口灌下去。
又問我:「好,我換一個問題。
「曲瀾,討厭我嗎?」
我搖搖頭。
傅沉舟微微勾起角,拽著我的胳膊起示意:「喝多了,我送回房。」
我晃晃悠悠站起來,搖了搖發暈的腦袋,乖乖跟著傅沉舟走。
文院那邊還沒散,走到農家樂的住房走廊里時,周遭一時間安靜下來。
我跟在傅沉舟后,數著我們的步子。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突然前的人停下來,我也急剎車,卻還是撞在他上。
傅沉舟轉看我,笑意約:「曲瀾,你又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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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倒打一耙。」
我不甘示弱地反擊,「今天玩游戲一次都沒到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傅沉舟黝黑的眼眸盛滿我的影子。
他若有所思點點頭:「有可能。
「給你個機會,想問我什麼?我不撒謊。」
我才不被他拐跑:「那我命令你現在去所有人面前大喊三聲我對不起曲瀾姑。」
傅沉舟的鼻腔里滾出一個氣笑的音。
他低下頭陡然靠近我,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清淺的酒氣撲面而來:「真喝多了?」
我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一整晚沒喝酒的他,最后替我喝了那一杯酒。
我推開他,勉為其難地敷衍問一句:「那好吧,那我問你,劇組的投資能再多點嗎?」
「這個不回答。」傅沉舟扣著我的手臂,「重新問一個。」
「版權簽約的飯局上,你不讓我喝那個酒,是怕我過敏?」
傅沉舟的眼神深了下來:「是。
「繼續問。」
要問什麼?
我想不出來。
于是我搖搖頭,卻被傅沉舟錮在原地,走不。
我們僵持了十幾秒,最終是他敗下陣來。
傅沉舟松開手,給我指了指方向:「我問了你們負責人,那個是你房間,進去吧,記得鎖門。」
我轉慢慢向房間走去。
在我打開房門的時候,傅沉舟艱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曲瀾,當時分手是不是因為我們總在吵架?
「如果,我說如果,我能改,我不和你吵架了。我認輸,我服,我無條件對你投降。如果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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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我怔怔地松開手,轉看他。
他的眼神悲傷,像是凍結了數年的寒霜風雪:「我騙了你。我投資劇組是因為知道你缺投資人,那一天飯局我針對你,是因為……我不甘心。
「你看我的眼神太冷淡了,好像這麼多年困在原地的只有我一個。
「對不起,我好像又搞砸了。
「他們都說傅沉舟很聰明,從小學習就好,創業也一帆風順,年紀輕輕就是傅總。可是對你,我好像總是不得其法。」
傅沉舟自嘲地一笑:「直到剛才,我還想知道為什麼你會和我分手。但在聽到你說不討厭我的時候,我又覺得,那都不重要了。」
某種灼熱的溫度從心底焚燒而上,我覺得酒可能真的快要淹沒我的大腦。
我松開手,任由后的臥室門砰地一聲閉合。
傅沉舟蠱般的聲音卷著我的理智:「曲瀾,你問我吧。
「問我是不是你?
「我會坦誠地、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回答你,是的,我你。這麼多年,沒有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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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媽的理智。
我看著傅沉舟,輕聲說:「過來。」
「……?」他走近。
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讓他忐忑的心跳與我合,然后吻住他。
呼吸纏,酒香沁潤。
我們踉蹌著,邊擁吻邊推門而。
我們一同倒在竹床上的時候,傅沉舟從不過氣的親吻里短暫離。
他又問:「我是誰?」
「傅沉舟。」
「你喝醉了嗎?」
「可能吧。」
「等……」
我暴躁地把他的襯掀開,一口在他膛上咬下一個牙印:「你話怎麼這麼多?!」
傅沉舟「嘶」了一聲,一邊重新吻住我,一邊手在床頭柜索著什麼。
他語調含笑,含糊著說:「我找一下,老板說每間房都準備的。
「吃藥不好,你別急。」
熱火「刷」地一下點燃了我。
隨即又把我拖進人的深淵里。
一夜荒唐。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傅沉舟的手還和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驚悚地回想昨晚的事兒,越想越絕。
最絕的不是自己斷片了,而是自己記得清清楚楚,甚至其實不是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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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一個渣啊……
我小心翼翼地出手,傅沉舟只皺了皺眉又睡沉了。
太好了,他跟大學時候一樣,起床氣嚴重。
我輕手輕腳地穿好服,把東西一拎,轉就跑。
渣就渣吧,總比面對醒來就要名分的傅沉舟好。
我一路打車搬著行李就去了飛機場。
幸好昨天何究告訴我劇組今天要去印城拍海邊的戲份,已經給我訂了飛機票。
飛機落地的時候,謝愫妙居然舉著牌子在機場等我。
仗著自己還沒出道,連個口罩也不戴,舉著碩大的牌子,看到我就蹦蹦跳跳地喊:「曲老師看這兒!」
我推著行李箱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劇組沒有你的戲?」
「嘿嘿。」謝愫妙眼睛滴溜溜一轉,「傅總讓何導給我放了個假,還專門托人轉告我你的航班號。」
某種莫名的恥蔓延上來。
我半捂著自己的臉,推著謝愫妙的后背:「走了走了!回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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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回頭草好像還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