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艱:「那天晚上是拉投資的關鍵酒局,我們喝到凌晨十二點。酒局散了以后,我胃疼得厲害,被梁博京他們送到醫院。
「醫生說是胃出……我告訴他們不要告訴你,我怕你擔心。
「第二天醒來,我給你打電話,我想告訴你我的投資拉到了,我們的公司馬上就能起飛,我會有很多很多錢,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我想帶你看海,給你買漂亮的服和最好吃的東西。」
傅沉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后面的話不用再說。
原來那個時候……我和他就在同一家醫院。
他在一樓的急診,我在三樓的耳鼻病房。
我用僅剩能聽到的那邊耳朵試圖去捕捉他的聲音時,他正被人推進急診。
而第二天,因為已經攢夠了失的我,怕自己后悔,說完分手后就把手機挪開了左耳。
我現在才聽到他遲到了四年的表白。
放在任何故事里都是庸俗狗的橋段,錯過的四年好像在嘲笑我。
抑了一整天的緒瞬間反撲。
我哽咽著說:「傅沉舟,別靠近我了,靠近我沒有好下場的。
「我就是深海的漩渦,我會卷著所有的船只下沉,墜無邊的深海。
「我的家庭是這樣,我的格是這樣,敏又高傲,我連舍友關系都不好,我還總和你吵架,一言不合就鬧失蹤,讓你擔心我。」
我七八糟地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
我哭得快要不上氣。
愈加急促的耳鳴聲像是在嘲笑我,我總是輕而易舉就被打趴下。
在尖銳又仄的電流音中,我看到傅沉舟抱住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說:
「你說的都對。
「可我是心甘愿溺斃于你的一條船,無論風浪多大,我只想朝向你的萬丈狂瀾。
「曲瀾,我你,別推開我。」
36
耳鳴聲是漸漸停歇的。
在傅沉舟的人到來之前,我們還在絮絮說著話。
「外婆不是因為沒錢做手去世的。」我低下眼,「可能就是命數到了吧,手前況急轉直下,連手的機會都沒了。
「外婆葬禮結束以后,導師催我回學校答辯,但我鬼使神差地先來了一趟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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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想看看海的,但不知道怎麼,就想往里走一走。」
我看著傅沉舟,認真地說:「我答應過外婆的,我會拿到畢業證,我會在安城買一套自己的房子。
「我現在都做到了。」
傅沉舟憐惜地吻了吻我的額頭:「等這件事結束,我陪你回去看外婆。」
他這麼一提,我才想起來目前面臨的問題不是四年前的舊事。
傅沉舟沉片刻:「我已經讓公司法務去和于雪對接了,但的事你更清楚,你有保留什麼證據嗎?」
我搖了搖頭:「《沉默燈塔》我從大一開始構思,但大三才發表。
「有很多早期的劇、框架,都列在我的日記本上……」
我有些遲疑,那本日記本除了這些,還記錄著我對傅沉舟的記錄。
分手的時候,我為了斷干凈,連帶著傅沉舟送我的禮一起都還給他了。
但后來聽說傅沉舟把那些東西全丟了。
傅沉舟突然沉默了片刻,言簡意賅地說:「還在。」
我茫然:「啊?你不是都扔進垃圾桶……」
「都還在。」他強撐了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回答,「我后來半夜翻垃圾桶都找回來了,不行嗎?」
我和他對視著,強忍著笑干地說:「那再好不過了。」
傅沉舟側過臉去:「羅嘉到了,我們先回去吧。」
回到酒店,掉漉漉的服洗了個澡,我才反應過來傅沉舟今天似乎不該出現在國。
走出浴室的時候傅沉舟正對著藍牙耳機說著話:「會議延期到明天上午,我有私事要理。」
他掛掉電話,又撥通新的:「網絡輿論現在怎麼樣?我這邊等下會提供一些證據,讓公關部寫幾份方案我挑挑。
「都辛苦了,按三倍加班工資算,選中的有獎金。」
我敲了敲泡了海水后再也沒反應的手機,干脆放棄,抱起筆記本電腦登錄社賬號。
登上以后先蹦出來的就是傅沉舟的好多條消息。
傅沉舟:【昨晚實在想見你,就把明天的機票改簽了,現在落地了,你在劇組嗎?】
傅沉舟:【我看到微博了,你別擔心,等我過來。】
最后一條是他在海邊看到我之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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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我在你后,求你,回頭看看我。】
37
沒等多久,羅嘉那邊就把搜集到的消息同步過來。
傅沉舟看我:「這個任彤喜真的是你舍友?」
我想起來當初任彤喜對我說過暗傅沉舟的事,有些別扭:「你不認識嗎?」
「為什麼會認識?」傅沉舟蹙眉想著,「是學生會或者辯論社的人嗎?」
我不由失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背后的人是,現在澄清其實很簡單,拿到日記本我列出時間線總是能說清楚的。
「但我們畢業以來沒有利益沖突,背后一定不止一個人。」
傅沉舟點點頭:「嗯,還有魏倩倩和蘇樂。」
「蘇樂?」這個陌生的名字讓我有點茫然。
「的筆名是『芒果兔子君』,這次星夢杯暫時排在第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