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衛清河年相識,相看兩厭,男婚嫁,白頭偕老。
我們一輩子互相提防,氣急了滿屋瓷都遭殃。
他的心上人是朵花,而我是兇的河東獅。
再睜眼,回到了我們還形同陌路的那一年。
這次,我決定讓他和花相伴到老,了卻他心中憾。
但他卻主與我搭訕,「在下可曾在哪里見過姑娘?」
我瞪他,「招子放亮點,姑也是你能見過的?」
前世他最厭惡我魯,這句話足夠讓他轉離開。
可他還是牛皮糖一樣黏上來,「我一見姑娘就心生歡喜。」
我冷笑,「那當然,我要當你嫂嫂了。」
01
我說的。
誰讓他當年嫌棄我。
上一世,他是治下海清河晏的衛遠帝,我是軍功赫赫的武皇后。
我替衛清河打天下,他尊我為皇后,讓我與他共治。
不過我們初相識時,我還是武杳,他還是衛清河。
當年我隨著阿爹頭回進京,就被這花團錦簇的京城迷花了眼。
我騎著我的小紅馬阿珠跟在阿爹后東張西,冷不防被茶樓二層掉下來的扇子砸了頭。
一抬眼,白翩翩的公子一手撐著茶樓的折窗,眉眼間帶著歉意的笑,「啊喲,對不住。」
他笑得太好看,任誰都要原諒他。
「無、無事。」
我不住地回頭,衛清河的白在春日里輕盈得發。
他甚至還對我揮了揮手。
以至于我那一天都暈乎乎的,連面圣的時候都是。
其實我從未見過皇帝和皇后,但是他們對我十分親切。
因為軍權強盛,皇室也要容讓三分。
我已經及笄了,帝后與阿爹相談時難免會提及我的婚事。
我爹只兩個兒,姐姐已經嫁給人,和阿爹的自培養的武驍哥青梅竹馬,投意合。
那麼能嫁進皇室的便只有我了。
如今帝后膝下三個皇子都還未婚,宮里送來了三人的畫像。
阿姐問我,「小杳娘,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我還在初見衛清河的沖擊里,喃喃說,穿白的男子最好看。
阿姐打開三張圖,指著最后一張,「只有他穿白。」
千里姻緣一線牽,我與衛清河這條線牽是錢牽上了,就是牽得馬虎。
阿姐給我換了京里子時興的衫,可在宮里婀娜優雅的貴們的襯托下,我還是顯得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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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看過來的眼讓我覺得尷尬和赧,只能不住地在服上蹭著手。
但我的手糙,生生給服蹭勾了。
一個好心的姑娘過來引我去一邊喝茶吃點心,說白月瑤。
我聽說過,是京里最最有才華的姑娘。
我寵若驚,拿起最樸素的一盞茶杯,「白姑娘,我敬你。」
說罷豪邁地仰頭喝完。
有個森森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我,「武姑娘,這茶如何?」
舌頭都快燙禿嚕皮了,哪里還有什麼味。
我趕回答,「這茶燙。」
一抬頭,白的衛清河站在我面前,手里著的扇子都快一團了。
原來這是他自己親手焙的茶,心呵護了一年的茶樹,一共也就產出三兩,好容易泡一次,用自己燒制的素盞做茶。
我不識貨,一口便干下去他收的一半。
他氣得齜牙咧,我還在那無知無覺地沖他傻笑。
總之,他風雅高潔,我牛嚼牡丹。
他是帝后的第三子,從小就逍遙,反正皇位不到他,只要做世間最清閑自在的富貴閑人,娶一位同樣清風明月的妻子,兩人詩作對,瀟灑此生。
青梅竹馬的白夢瑤,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可惜帝后下旨賜婚,衛清河沒娶到心上人,只能與我親。
親當晚,他對著我念,「遙看塞外月,對影共雙。」
然后拿起酒杯看著我。
我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
又是遙又是月的,他心里一定還記掛著白月瑤。
我一拍桌子,「你怎麼回事啊你!房花燭夜還想著哪個野人!」
02
那晚我們終究沒有圓房。
他氣得拂袖而去,我累了一天,正好倒頭就睡。
我聽說他在書房里有一幅白月瑤的畫像,衛清河肯定是在想。
我琢磨著,他雖娶了我,難道想為白月瑤守?
我雖然不為誰守,但知道他喜歡白月瑤,十分生氣。
于是我們互不搭理,除了吃飯不見面。
侍勸我,「殿下那日主飲盡合衾酒,娘娘也該給些面子才是。」
啊,原來那日他是想跟我喝杯酒啊,那倒是我誤會他了。
喝酒就喝酒,咋還念詩呢。
我斟酌了一下,「那怎麼辦?你家主子脾氣大,瞧著不太好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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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出主意,「近日春明,又要到上巳節了,不如娘娘請主子出去踏青呢?」
這倒是個好主意,于是我誠摯地邀請他一同去京郊,并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匹好馬。
衛清河來了,他穿著一潔白的江寧織金錦緞,華麗又飄逸,頭上帶著紫金冠,姿態宛如一只要開屏的孔雀。
直到他看見了馬。
我那一人多高的極品大宛馬。
他有點被震住了,遲疑道,「咱們——不是去淮水邊踏青嗎?我已經讓人去那邊布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