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熱道,「淮水邊人多,咱騎馬去溜兩圈不好嗎?這馬可是我阿爹花了大心培育的,全京城想騎的人多了去了,我都不舍得給,就給你騎。」
衛清河手上的扇子又被他了一團。
我撓撓頭,大宛馬是高了點壯了點,可能對沒見過這種馬的京城人來說有點難。
于是我大方地讓出我的小紅馬,「要不你騎阿珠。」
阿珠溫順地看著我,衛清河臉上表猶疑不定,但最終還是接過了韁繩。
噩夢開始了。
我忘了阿珠脾氣很大,對陌生男子尤其不客氣。
拽著衛清河就跑,他便也只能不由自主地跟著跑起來。
可他漸漸追不上阿珠,邁開的步伐在空中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阿珠在前頭狂奔,衛清河在后頭幾乎是懸空般飄搖。
阿珠鉆叢林,衛清河不知道不。
因為他的頭上都是樹枝和樹葉,我不太看得清他的表。
等阿珠停下來的時候,衛清河上的白不僅殘破不堪,還沾滿了泥漿以及一些屬于馬的排泄。
漂亮的紫金冠也不見了,且還瘸了一條。
「武杳!你現在滿意了?開心了?虧我還真的以為你是想與我踏青約會——」
我看看滿臉得意的阿珠,和滿臉悲憤的衛清河,辯解道,「我確實是想與你——」
約會。
可惜衛清河沒聽見,他靠著強悍的毅力一瘸一拐地走遠了。
后來年長的侍告訴我,衛清河自小就不喜歡騎馬,小時候還被馬咬過,從此對馬避之不及。
再后來,他了衛遠帝,卻下令讓宮里新修了寬闊又漂亮的跑馬場。
只不過他幾乎從來不去,便讓我一個人獨了。
他不喜歡馬,宮里卻養了許多。
制衡朝堂易如反掌的衛清河,其實也有不擅長的地方。
03
說實話,其實我們后來也算彼此和睦。
不過年輕氣盛時,我提劍砍他也不是沒有,臥室里的瓷瓶擺設時不時就要換一新的。
婚后第一個中秋節,宮中送來了一壺酒,大約是祝我們花好月圓的意思。
可我們誰都不肯手領賞,只默默吃著自己面前的飯。
送酒嬤嬤笑花模樣,「老奴給二位主子斟滿,請務必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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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互相對視一眼,帝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于是我們一同端起酒杯,背對背喝下。
一杯,兩杯——
等最后一滴酒被咽下,才心滿意足地回宮復命。
「這酒味道不錯。」我咂咂。
「你懂什麼,這是再平庸不過的玉泉,不過是沁了花香氣才芳香濃烈。」衛清河反駁,又嘀咕,「母后怎麼賜這樣的酒?」
我最煩他說教,什麼事兒他都能說個一二三,倒顯得我見識短淺。
便梗著脖子,「自然是因為我想喝,母后才賞賜。」
那日我宮,皇后問我與衛清河相如何,我便老老實實地告訴,我與他并未圓房。
皇后微微一笑,「我們宮里也有好酒,杳娘喝慣了邊疆的酒,不如也嘗嘗宮里的?」
我不理解但點頭,「多謝娘娘。」
衛清河抖了抖袖,「開個窗風罷。」
我贊同,「這屋子里熱得很。」
他站起來,突然形趔趄一下。
他扶了扶額頭,半晌,抖著手指問我,「你、是你要的這個酒?」
我熱得無法思考,只顧著扯開自己的外襟,「啊?」
他咬牙切齒,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服。
他白凈臉孔發紅,鮮艷滴,我咬了一口,只覺得味無比。
他猛然閉上眼睛,好像在進行什麼斗爭,但終究還是把我的服系上。
「回、回房!」
「?」
等跌跌撞撞回房合上門扉,衛清河再也支撐不住,「你、你為何不與我商議?你我夫妻之間的事,怎好讓外人知道!」
我沒理他,只顧拽開自己上所有的束縛。
里、肚兜——
衛清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你——」
他撲了過來,清涼也隨之而來,隨即是更多燃起的火焰。
我們好像撞倒了博古架,又好似搖散了床,就連花瓶也摔碎了不知幾個。
我大聲咒罵他弄痛我,他不甘示弱說我一驚一乍,總而言之,這一架吵得我疲力盡,他彈盡糧絕。
按照長輩們的想法,床頭吵架床尾和,前提是總是要有一張床。
但當天衛清河就搬到書房去了。
他以為是我求的酒,覺得傷了自尊。
我也懶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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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的侍們前來報告,衛清河搬到書房去后,對著白月瑤的畫像發了一個下午的呆。
我特別想過去說幾句風涼話,但被侍按住了。
「冷靜,您要冷靜啊!誰都有年無知的時候,最重要是太子他現在終于看清自己的真心了!」
跟我親不久后,衛清河就被封太子了。
我覺得他是沾了我家的。
雖然他號稱要睡書房,可吃飯的時候還是按點來暖。
我猜他大約是厭惡了我,原本我們相安無事地吃飯,但他現在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甚至我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耳朵都氣得發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就說,是我占了你便宜嗎?你也不出去問問,多男的想被姑我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