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白月瑤正巧也在。
我有點尷尬,倒是主給我行禮,又笑著問候。
手不打笑臉人,我只好接了的話,說我來挑個硯臺。
表了然,「是送給太子殿下的吧?」
熱地幫我挑選,說起硯臺如數家珍,我這才意識到我給砍的那塊硯臺原來那麼貴。
白月瑤人好,又幫我挑了一塊新的青玉硯,說衛清河一定喜歡。
如果沒有我,衛清河和白月瑤會是一對佳偶。
是衛清河的青梅竹馬,大約也是他竇初開的對象。
就連五十年后,衛清河也仍然不忘。
策兒登基后的第一個萬壽節家宴,他問起衛清河,過去七十年,可有何憾?
衛清河端起酒杯微笑,「無甚。」
可我離席更歸來,聽見他的聲音,「——年輕時,未曾親口告訴心上人我對的,想來頗為憾。」
「后來——罷了。」
06
我在殿外站了一會,心里不知道什麼滋味。
方才策兒問我的憾,我也說沒有。
因為后悔無用,木已舟,我從不回頭看。
可衛清河念念不忘到現在的,竟然還是白月瑤。
晚上回去,我只覺得疲憊無比。
年紀大了,力也愈發不支,多年征戰,上也留了些傷病。
人生一世將要走完之際,突然又回到了從前。
重新回到二十歲的衛清河和十七歲的武杳。
真是老天開的大玩笑。
這一次,就讓衛清河彌補上一輩子的憾吧。
我不再從那條路下經過,衛清河的扇子自然也不會落到我的頭上。
他不會再記得我。
我看著白月瑤盈盈走上茶樓,與衛清河相談甚歡。
我吩咐邊的人,都給我盯一點,自己卻沒了看下去的興致。
上輩子,雖然只得了衛清河「后來——罷了」的評價,但他確實是個負責任的丈夫和皇帝。
他后宮干凈,與我分天下,支持我下的每個決定,不曾奪走我的兵權,并容忍了軍權繼續傳到了武家下一任統領手上。
既然他之前對我沒得說,我自然也是投桃報李之人。
衛清河邀請白月瑤在上巳節那日一同踏青。
我本不想去,但沒住陳杞的勸,他甚至還給我帶來了一只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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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他還玩這些小孩玩意兒,他卻堅持,「春日哪有不放紙鳶的?」
我不愿拂了他的意,一同去了淮水邊上。
借著一陣風,將那燕子風箏放飛上去。
它高高地飛起,我遙遙去,想起那些無憂無慮策馬狂奔的日子,記憶離我太過遙遠,在生活的磨礪下變得模糊。
我的手一,燕子風箏如離弦的箭一樣向下墜落。
下一刻,衛清河拎著我的風箏走過來。
他與我四目相接的那一刻,眼神有一剎那的怔楞,隨即散發出一種別樣的神采,「這位姑娘,我們可曾在哪里見過?」
陳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只瞪著衛清河不說話。
他鼻子,「姑娘,這風箏——」
我一把搶過那燕子,眼睛不知為何有些酸,惡狠狠道,「見什麼見!姑也是你能輕易見得了的?你那雙招子要不想被挖出來,就瞄!」
他恍若沒聽見我魯的言詞,只自顧自地搭話。
「姑娘聽起來不像京城人士,可是外地來的?」
他殷勤的模樣,讓我開始懷疑其中是否有詐。
我斜眼看了他片刻,突然出一個笑容。
「我——老子就是才來京城,想找幾個地方耍耍,怎麼,你有什麼好地兒說來聽聽?」
我好久不這麼說話了,自己都覺得別扭。
但他仍舊笑意如春,「姑娘喜歡頑什麼?」
我一擊掌,「對了,京城可有跑馬的地兒?」
他面一僵。
我態度魯,還要去騎馬,衛清河一定會拒絕——
「好啊。」
衛清河已經調整好了表,「我最喜歡騎馬了。」
「?」
聽聽你自己這個怕嘛人士在說什麼呢。
07
他說京郊有一個跑馬的好地方,邀我同去。
這下到我驚疑不定了。
他這輩子轉了?
害得我一夜沒睡好。
我去了才知道,他還邀請了白月瑤。
沒事,我也帶了陳杞。
不過就憑他那騎,還想一展英姿呢。
但衛清河明顯是有備而來,他讓人牽來了兩匹馬,一黑一紅,紅的那匹像極了阿珠。
我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來,阿珠早就不在了。
看衛清河翻上馬,陳杞的表有點慌,但是他看向我,見我沒說什麼,也便示意其他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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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河騎馬的姿勢其實不算好看,有點笨拙和遲鈍,但是看得出來是練過的。
他一輩子都在努力當優雅睿智的穩重君王,可偏偏在我面前,他時常無法維持冷靜。
「武姑娘,來嗎?」
他得意地看向我,我愣了一會。
他坐在馬背上向我著手,姿拔,照得我眼睛有些睜不開。
我搖搖頭拒絕,「不了。」
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騎馬了。
他握起韁繩,還算瀟灑地溜了一圈馬。
最后風度翩翩地把韁繩到我手上。
「武姑娘腰中掛著一枚舊馬玲,一看便是馬之人,只不知為何現在不再騎馬了。我這匹馬脾氣極好,便贈與武姑娘,聊做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