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出枕頭底下的一支尖細銀簪,對著太監的手,狠狠了下去!
啊嘶——
慘響起,誰也沒料到一個纖纖弱,竟會暗藏利。
太監松手。
掙得一線生機的許惜,頓時扯開白綾,大口呼吸。
牛皇后眼神一厲。
還未發話,安公主趁人錯愕,竟也掙開來,撲上前抱著兒。
“要殺就殺我!別殺我兒,嗚嗚……”
許觀海眼睜睜看著兒死了一次,無論如何,不能再看第二次。
“皇后娘娘,請高抬貴手,容臣夫妻進宮去面見皇上。無論如何,娘娘大恩大德,必沒齒難忘!”
這是代表許家,要欠一個人?
牛皇后微一猶豫,余姑姑忽地想起件事。
“那個鬼……尉遲將軍已經進京了!”
什麼?
滿室皆驚。
“是真的!”
余姑姑捧著捧著手上的拜帖,就像捧著能救小主子的仙丹,無措而急迫的說,“聽說郡主中毒,尉遲將軍特意尋訪了能解毒的靈芝,快馬加鞭送上京城。剛剛趕在城門落閘前,進了京城,要送來公主府……”
許觀海臉大變。
盯著那張拜帖,卻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
果然,牛皇后再看向床上,目一凜,比初春未化的冰雪,還要冷酷。
要盡快結果了,不能讓尉遲圭看見糟心。
更不能讓皇上覺得,自已辦事不力。
至于許家的人,不要也罷。
“你們都死了嗎?快手!”
太監們再次一擁而上,安公主越發用力的抱著兒,嘶聲哭,“不要,不要!”
中毒未愈的許惜,險些又給親娘那飽滿的,悶得暈死過去。
沒法子跟魯莽愚笨的親娘計較,畢竟是真心在護著自已。
許惜掙扎著,沙啞的開了口。
“若,若我死了……皇后娘娘,咳咳,娘娘您的位,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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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皇后悚然一驚。
而明澈如水的眼神,從安公主的肩頭過來,如穿暮的月,直人心。
“當初是您……在皇上面前,舉薦的我吧?”
“就算我死了,在尉遲將軍……在皇上心中,能不留下一個影?”
“只要一想起我這個不知好歹的死丫頭,就會想到皇后娘娘的舉薦……到時娘娘這后位,還能坐得安穩?”
牛皇后臉微變,曈仁。
字字句句,正中的心思。
第3章求生(一)
牛皇后本不是睿帝的原配,意也不算深厚。
只好運在原配過世,宮中嬪妃為爭奪位,廝殺慘烈時,勉強仗著資歷老,沒犯錯被提拔起來,平衡各方勢力。
但即便是撿撿的后位,又有誰舍得在坐上之后,被趕下來?
因為嘗過富貴滋味,故此牛皇后越發將自已的位,看得極重。
否則,一個家世平平,又沒能生下皇子的后妃,在宮中可是生不如死!
是以,任何關乎位的事,牛皇后都萬分上心。
“你既這麼說,可是有了對策?”
牛皇后雖不聰明,但多年執掌中宮,和無數聰明子打道的,總算多了幾分眼力。
許惜敢提,就證明還有話說。
掃一眼還抱著,痛哭流涕的安公主,半是苦笑,半是無奈。
“京城皆知,我母親是一等一的糊涂人……這腦子,若想拒婚,只會去皇上跟前哭鬧……又怎會想出,投毒的主意?”
牛皇后一愣。
而許觀海形巨震,隨即雙眼雪亮!
要不是顧忌著還有旁人,他簡直都想擊掌好。
怎麼一慌之下,他就沒想到呢?
還不如一個稚齡兒!
“皇后娘娘明察!”
“公主方才也說了,并不是有意毒害兒,只想嚇唬嚇唬人而已。可就那麼一點子毒藥,為何會差點害了阿命?”
“這出主意的是誰?提供毒藥的又是誰?若是阿死了,我許家和公主固然要獲罪,皇后娘娘不也一樣要牽連?那最終得利的,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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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海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牛皇后心神大。
卻越想越覺得有理!
“那幕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誰?”
牛皇后厲聲質問,安公主一臉茫然。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事,這事是我干的呀……但我不是故意的……”
許觀海差點上去,給一耳子!
這蠢婦到底是有多蠢?
此時隨便推出個人來,總能拖延一二,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心中微嘆,一雙明眸靜靜看過去,青白的櫻中,靜靜吐出三個字。
“余姑姑。”
眾人皆怔。
安公主更是一把推開兒,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說什麼?阿你是要余姑姑上前,給你……倒水還是干嘛?”
無奈。
的眼睛,格外像。
皆是微微上挑,嫵天。
但其中神韻,卻是天差地遠。
許惜也想不通,這世上為何有娘這麼愚鈍之人?
還是親娘!
“給母親出主意的,是余姑姑吧?”
“找來毒藥的,也是余姑姑吧?”
“母親你就沒想過,余姑姑素來老,為何會給出這樣危險的主意?”
安公主徹底糊涂了,“可,可也是為了你好呀……都是,是我讓做的……那毒藥也沒吃過,哪知份量?”
許觀海實在聽不下去了。
“若當真不知毒藥份量,怎敢給你?要不是你怕害了兒,只挑了許,只怕此刻兒已經沒命!這事既是經手,那余氏,就是最有嫌疑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