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將拿下!”
“不必了!”余姑姑白著臉,一臉悲憤,“郡主要奴婢去死,一句話就是了,何苦陷害奴婢?我若有害人之心,方才為何要這麼急著報信?天日可鑒,奴婢冤枉!”
“皇后娘娘,奴婢就是一個下人,就算是給推出來背了黑鍋,又有何用?”
這話,竟也有些道理。
素來耳子的牛皇后,再次猶豫。
安公主更道,“我不許你們傷害余姑姑,是好人!阿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余姑姑打小帶了你那麼多年,小時還總勸我不要遷怒于你。從宮中就伴著我了,這幾十年來,忠心耿耿。甚至比你父親,待我都好!”
余姑姑之極,哭得越發,“公主啊公主,能有您這番話,奴婢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偏偏不為所。
一雙明澈如水的眸子,清清泠泠。
“余姑姑,這些年來,你虧空了多公主府的賬目。都用到哪兒去了,能說得清麼?”
聲音不大,卻宛如一道驚雷,驚得一臉忠仆模樣的余姑姑,臉發青。
這丫頭居然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又知道多!
許觀海迅速反應過來,“虧空賬目?那就怪不得要害死阿了。若是阿訂親,公主府必要準備嫁妝。第一件事,就得查賬!”
安公主不以為然,“那又如何?余姑姑無親無故,孤一人,略貪幾個錢養老,亦是常事。別的公主府姑姑,也是如此啊。”
余姑姑還沒來得及恩戴德,許觀海已經然大怒。
“可要是貪得數額巨大,連兒的嫁妝錢都貪掉了呢?你連賬目都沒查,怎知事態嚴重?若當真無親無故,貪那麼多錢,又有何用?還不如討好主子,求個榮養!”
許觀海當年能中探花,就并非泛泛之輩。此時靜下心來一想,疑心更重。
“你方才口口聲聲報信,可皇后娘娘是微服出宮,你怎麼這麼快就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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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還剛好讓牛皇后聽到他們夫妻口出怨言,才出聲制止。
還有尉遲圭的拜帖,簡直是火上澆油。
另有一事,許觀海才自想到,便悚然一驚。
“惜中毒,怎麼就這麼快,傳到尉遲將軍耳中?別說又是你為了好,才故意傳播!”
“正是如此啊。”安公主依舊不明白,“讓他知道咱們兒寧死也不愿嫁他,他不也能知難而退?”
“糊涂東西!”
牛皇后都不了了。
“尉遲將軍征戰在外,一個公主府的管事姑姑,是怎麼把消息這麼快送去的?這其中牽扯到多人,多事,哪是這麼容易?”
余姑姑神越發慌張,匍匐著爬到安公主腳下哭求,“公主,公主……只有你信奴婢,能救奴婢一命了!”
看神凄哀,安公主念及多年舊,神不忍。而猶豫間,略帶不忍,輕輕開口。
“母親不覺得,當年弟弟死得太容易了麼?那麼多太醫下人看護著,怎麼就會死于一場小小風寒?”
安公主形巨震,連許觀海都呆了一呆。
當年奉命照顧兒子的,正是余姑姑。
第4章求生(二)
眼看安公主的眼神,都變得陌生而懷疑,余姑姑嘶聲了起來。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呀!三哥兒那是百日咳,太醫都說了,本就發病急,極易夭折!”
許觀海臉越發鐵青,“百日咳,是會傳染的。當時公主府,一共才兩個孩子,阿沒事……”
而大家族的規矩,下人若是有風寒咳嗽任何病,是絕不允許靠近主子半步的,怕過了病氣。
尤其是貴的小主子。
那麼他兒子,究竟是從哪兒染上的百日咳?
看著他冰霜一樣的目,余姑姑是真的怕了,頭磕得都出了。
“公主殿下,公主!奴才就是有一萬個壞心,也絕不敢害小主子啊。公主知道,奴才禮佛多年,初一十五還吃齋的,難道我就不怕下地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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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拔除。
尤其許惜,又幽幽說起一事。
“我要沒記錯,余姑姑和賢妃娘娘,本是同鄉吧?的母親,好似也姓余。”
什麼?
牛皇后一雙不大的眼睛,頓時瞪了銅鈴。
再看向余姑姑,簡直就想吃人!
安公主死不死兒子,不關心。
但賢妃那個賤人,仗著生了三個皇子,不知明里暗里,給使過多絆子。一心想要扳倒,登上位。
這事要是賢妃主使,就完全說得過去了。
就算不是,也能推到頭上!
“把這賤婢給本宮捆了,本宮要帶回宮中,嚴加審問!”
看如此厲,眉頭輕蹙。
還未開口,那余姑姑見勢不妙,竟是當即從袖中取出藥包,一口吞下!
“毒,服毒了……”
安公主驚得花容失,那正是差點害死兒的毒藥。
余姑姑自知必死,笑得猙獰,全不復往日溫和。
“我早就夠了你這個蠢貨!老娘年輕時,不只聰明伶俐,強過你千百倍,連出也比你好太多。偏你他娘的命好,投個舞姬的胎,居然都能當公主。蠢豬一樣的腦子,卻盡榮華富貴,簡直是蒼天瞎了眼!”
在安公主目瞪口呆的表里,又狠狠瞪向牛皇后,和青白著小臉的許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