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老娘做文章,那是做夢!老娘就是死,也不會吐半字!”
“你個小妖,老娘最后悔的,是沒在你時,哄著你娘弄死你,以至釀今日之禍。但你也別得意,皇上都要你死了。黃泉路上,老娘等著……”
最后一個“你”字還未出口,已七竅流,倒地氣絕。
眾人又驚又怒。
許惜明眸低垂,帶著一惋惜。
據多年暗中觀察,這位余姑姑后,站著可不止是賢妃一人。只可惜人已死了,那些曾經的蛛馬跡,就更難追查了。
但難,
并不表示不可能。
“皇后娘娘,快將余姑姑的尸送去太醫院,查查服的是什麼毒……再,再去搜查的屋子,和邊親近之人……時間一長,恐怕那些人,就要毀滅證據……”
牛皇后如夢初醒。
余姑姑雖死,但并不表示不能牽連他人。
將的尸首帶回宮中,也能下賢妃那賤人的一層皮!
趕吩咐下去,再看向許惜時,牛皇后略顯遲疑。
今日是奉命前來賜死的,但事已至此,還要賜死嗎?
畢竟,讓余姑姑牽連上賢妃,算是給自已送上一份厚禮。
但要是不賜死,回宮得怎麼跟皇上代?
那位尉遲將軍,可是已經京了!
面孔越發雪白,整個人搖搖墜,“求娘娘……去跟皇上說個,容我改日,見尉遲將軍一面……若我能跟他解釋明白,自然最好。若解釋不清——”
抬眼掃向一旁的匕首毒藥,淡淡道,“讓他親手結果了我,不是更能出氣?”
牛皇后眸一。
有些驚詫,又有些敬佩起的膽識。
“不要啊——”
安公主又哭起來。
“閉!”
“你閉!”
同時吼出來的,是牛皇后和許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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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海瞪一眼蠢妻,快步來到牛皇后面前,深深一揖,低聲懇求。
“皇后娘娘,如今事明擺著。并不是我許家兒,有心抗旨自盡。而是有人刻意挑唆公主,下毒謀害小。意圖挑起皇上與大將軍不和,搖國本啊!”
“尉遲將軍既已上京,與其遮遮掩掩,鬧出誤會,不如一早就把話說清楚。若他實在接不了,那也是我許家有錯,怪不到皇上和您上。”
“請娘娘先行回宮,將今日之事回稟皇上。若皇上回頭還要賜死阿,許家上下亦無話可說。但若是皇上開恩,許家就欠了您一個天大人。”
這番話,聽得牛皇后頗為悅耳。
若許惜并不是拒婚自盡,那麼這個舉薦人,就不必到任何牽連。
那何不賣個人,讓許家欠一份人?
跟許家又沒仇。
但就這麼答應,牛皇后又有些不愿。細思片刻,眸一瞇。
“尉遲將軍既然打發人送來拜帖,何不即刻請來一見?若你們能求得將軍諒解,本宮回宮求時,也好開口了。”
這不是難為人麼?
許觀海心中忍氣,瞧兒小臉,白得跟張紙似的,本就勉力支撐,要如何見人?
牛皇后,這是得寸進尺,開始貪心了。
既想要許家這份人,又想平息尉遲將軍的怒火,拿去討好皇上。
真如此,許家自已不會進宮求?還要作甚!
“好。”
暮中的,冷靜應承。
“阿……”
許觀海皺眉,卻見兒微以眼神示意。
跟貪心的人,沒法講道理。
尤其此時許家落難,就算牛皇后漫天要價,他們也只能接著。
如此,牛皇后方心滿意足,在留下兩個心腹監聽后,帶著余姑姑的尸首,還有從余姑姑屋里查抄出的證據,先行回宮了。
虧得許惜提醒及時。
聽說余姑姑自盡,服侍多年的心腹下人,頓時就逃了。剩下一個丫頭,也差點抹了脖子。最終被五花大綁,也堵得嚴嚴實實,給捆進宮里去了。
牛皇后沒心思留下。
許家人要能說服尉遲將軍最好,要說服不了,何必留下,白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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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人,必須跟回宮。
第5章求生(三)
牛皇后要帶安公主回去。
這雖是個十足蠢貨,但有去皇上跟前哭,就能證明不是牛皇后擅作主張,放過許惜。而是安公主哭求,才“不得不”暫且通融,先回宮來查明真相。
反正里外里,牛皇后是只拿好,絕不犯錯的。
算計得這樣細,許觀海也是服氣。
忍氣送走牛皇后和安,他急急奔回屋里。
卻見已經支撐不住,伏在床上,冷汗涔涔。
“阿,要不為父去見尉遲將軍吧?”
“拿,拿來……”
青的黑發,被冷汗濡在額上,襯得一張小臉越發雪白,那明澈秋水的眼睛,也越發跟水銀珠子似的,冷靜通。
在那一瞬間,許觀海竟有一種心肝脾肺都被看穿的錯覺。
“你,你要什麼?”
再看他一眼,抿著,不肯說話。
甚至連眼睛都已閉上。
許觀海無奈,眼神閃躲,“阿你,你是要許家藥嗎?只這藥雖好,你到底年輕,萬一虛不補……就算沒事,那,那爹手上也沒有啊,都在太夫人……”
驀地睜眼,似譏似諷,“父親多年來心心念念,想要一個聰明兒子繼承缽……我不信這麼好的時機,你不去找曾祖母求一顆藥……當然,以父親探花之材,想必有十分把握說服尉遲將軍……那兒也不必心一族生死……只,只管安心靜養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