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沒把尉遲圭割了兒頭發的事,告訴安公主。
就安那腦子,本不用人問,自已都很有可能大子嚷嚷出去,到時兒還怎麼說親?
就算昨晚聽到的幾個下人,也都被他嚴厲警告過了。
如有泄,全家就是個死!
所以許觀海只跟說,“你有那個閑心,不如心下你的庫房。上上下下也不知養了多只耗子,如今連給兒的嫁妝,都湊不面!”
一提到這事,安公主又想哭了。
“余姑……余氏那個賤人!想不到,想不到居然這般害我,嗚嗚……阿,娘對不起你……”
許惜聽得頭疼,還得打起神安。
“只當破財消災吧。橫豎我如今也不嫁了,錢沒了,慢慢再攢就是。母親也累了,先去歇著吧。”
一個眼神,兩旁下人會意,頓時要扶著安公主回房。
安公主確實又困又累,委委屈屈抹著眼淚要走,忽又想起一事,萬分警惕的沖到許觀海面前。
“你把鑰匙出來!昨晚搜了我的庫房,莫非就想霸占?”
許觀海給氣笑了,“我若想霸占,早八百年前就占了,還等到今日?如今我還偏不給了!就你這個蠢婦,再給人騙上一回,別說嫁兒了,你老了連飯都沒得吃!”
想起余姑姑,安公主頗心虛。
忽地瞟見兒,又似找著靠山,“那我也不給你!阿,你來掌管!”
這倒可以。
許觀海橫一眼,將一大串鑰匙,親自到兒面前,“那以后阿你就管著吧。爹回頭再找幾個可靠之人,替你打理。”
許惜額,想想卻是沒接,只問,“眼下公主府能用的浮財,應是被貪墨大半了吧?”
確實。
兒這是何意?許觀海不解。
看向安公主,明眸懇切,“母親,我建議府中務,還是給父親打理吧。若沒有浮財,也做不了什麼。余下這些田產大件,還是父親出門照看便利。我們母,到底不好總是拋頭面。回頭父親若能尋些營生,補收,也省得坐吃山空。您若實在不放心,兒幫著把賬管起來就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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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倒是出乎夫妻二人意料。
兩個大眼瞪小眼,想想竟都覺得好。
安公主,是絕對不行的。
讓管錢,自已都信不過。
許惜再聰慧,也就是個十三歲的小孩。且大家閨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怎能天拋頭面,算計錢財?
許觀海卻是閑得渾快長了。
許家雖家大業大,卻是家中子,除了一心讀書,從未用他管過家務。后面當了駙馬,更不好用他了。
所以他在朝中閑,在家也是吃閑飯的。
平日除了風弄月,際游玩,啥事沒有。讓他管錢,也算有個正經事做了。
安公主會懷疑這個男人有私心,卻絕不會懷疑他的腦子。
畢竟能中探花,靠的可不單單是家世和臉。
況且府中一下失了那麼多錢財,將來兒出嫁不好看,也是丟的臉。
安公主心中允了,上卻仍嘀咕,“那也不知……他行不行?”
“這個好辦。”許惜迅速有了后招,“父親,如今既到你手里,要求也不高。一年讓您多賺一利,總不過分吧?”
安公主嘀咕,“就是拿出去放利子錢,聽說也有三利吧。”
許觀海一聽就炸了,“蠢婦!利子錢是那麼好放的嗎?哪個手上不沾點?回頭出了事,填坑都不知多。”
安公主給他吼得沒脾氣,自知失言。
許觀海心里估算一下,沒好氣道,“若沒有天災人禍,大概賺個一半或兩的收益還是有的。回頭我先空去你京郊田莊看看,別給人糟蹋干凈了!”
“這就很好了。”許惜迅速拍板,又把鑰匙回父親手里,結束話題,“公主府往后就全賴父親心,我也該回許家,向曾祖母請安了。”
回去干嘛?
難道在公主府不能養病?
安公主不明就里,許觀海倒是明白過來。
兒是該回許家亮個相,省得外頭流言紛紛,還不知傳什麼樣子。
畢竟下毒的,可是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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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公主是誰?
是睿帝的親閨!
事態越嚴重,那就越代表安公主,行事魯莽糊涂。
以及那個皇爹,教無方。
所以許惜好得越快,越說明事并不嚴重,也是變相維護皇家尊嚴。
且往小里說,安到底也是許惜的親娘。
雖說的名聲已糟到極點,但能挽回,還是多挽回一點吧。
原本,以許觀海的子,懶得跟安公主多說。
可如今心中有愧,見兒頭疼皺眉,便還是耐著子,跟蠢妻解釋清楚了。
安公主一聽,心中越發愧疚。
是沒腦子,卻又不是白癡。
兒因吃了這麼大虧,卻還想著維護自已名聲。反觀自已,卻錯信了余氏那麼多年,害得兒沒了嫁妝,還差點送掉小命。
安公主腦子一熱,口而出,“阿,那,那我將來就不花錢了。全都給你攢著,當嫁妝!”
呵呵。
信一個大手大腳慣了的人不花錢,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許觀海差點嗤笑,但許惜卻認真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