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懂什麼?”章姨娘雖相貌溫婉甜,卻是個最不愿認輸的子,“我不去一鼻子灰,你回頭如何好到你爹爹面前哭訴?你說,是隔著肚皮的嫡姐親,還是親爹更親?”
許云梨到底年紀小,一下就聽進去了,“還是姨娘高明,回頭我找爹爹去。”
章姨娘微得,“當年院里這些姬妾,差不多都是前后腳進來的,那些人一進門就知道生孩子好站住腳,哪知年紀小,才占便宜呢。”
許云梨笑著討好,“都是姨娘心里有算,我們姐弟才得人疼。見到爹爹我也不會告狀,只問我做錯了什麼,惹二姐姐不喜就完了。”
“算你機靈。”們母竊竊私語,就等著許觀海回來了。
而那一邊,許惜認識了琥珀一家子。
“奴一家,本姓黃,祖上原傳下來些拳腳工夫,做走鏢的生意。后有一回接了單,護衛一戶宦人家的財貨回原籍,路上卻遇著厲害劫匪,丟了東西不說,還傷了幾個鏢師。傾家產都不夠賠,連奴一家也俱發賣為奴。幸得老太太的兄長,林老太爺好心搭救,將我們一家子俱都買下,總算不曾骨離散。
后老太太要遠嫁京城許府,林老太爺不放心,便點了我阿爺作陪房。后蒙老太太恩典,還將婢嫁我阿爺為妻。原先也在府里管過事,后二人年紀大了,老太太恤,便放了他們去鄉下當莊頭,照看田地。
我二叔子直,脾氣倔,在府上呆不住,也跟著二老去了鄉下。
如今府里頭,我爹在門上趕車,我娘在廚房里做事。別的不行,但有一把好力氣,和面勁道,做點心烙餅都是老太太吃的。
我哥春生,在二門外干些活,弟弟冬生還沒上差使。
倒是奴運氣好,因小時跟著阿見過老太太幾回,又會些針線,老太太顧念舊,便留在邊做了一等大丫頭。”
琥珀清清楚楚,不添不減的把自家事說清楚了,便領著一家四口,給新主子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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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紫捧來許太夫人命人送來的契,卻見連去到鄉下的黃老頭一家,也俱都在此。
許惜心里明白了幾分,正道。
“老太太說,讓你們跟著我,奔一份前程。那你們想要怎樣的前程?是消除奴籍,重振家門,還是怎樣?我總得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才知道怎麼用你們。”
第20章前程(二)
琥珀一怔,不覺看向爹。
老實憨厚的黃志遠,微微佝僂著直的脊梁,鼻翼翕,似是想說什麼,又十分猶豫。一雙扇大,長著厚老繭的手,不自覺在襟上磨蹭出了汗。
最終,還是琥珀開了口,“我們,我們一家子只想消了奴……”
“不!”
黃志遠突然撲通跪下了,砰地一聲,聽得人都替他疼。
他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許惜,語無倫次的說著。
“老太太,老太爺,都是黃家的大恩人,黃家一輩子都不會忘!”
“可我阿爺,我阿爺死得憋屈啊!”
“二姑娘,我們家都只有一把笨力氣,不會說話。尤其爹娘老了以后,家里更是沒一個伶俐人。就連琥珀,琥珀這丫頭能進宅,還是跟我娘一起服侍過老太太的彩姨好心,私下教了針線。”
“可我忘不了,永遠也忘不了阿爺死時的形……老太太心慈,那年得著信兒,讓我爹帶我趕回去送了終。”
“我阿爺躺在榻上,大口大口的吐著氣,他死不瞑目!”
“當年我們黃家,是本地最好的鏢局,數代下來,家資富裕。可怎麼那鏢,保到最不會出事的地方,偏偏就出了事?那伙子賊人,簡直象是點了神通一般,前來打劫。一場大禍之后,我家的田地宅子全賠給了那戶家……”
“孩子爹!”黃嫂子突然喊了一聲,神焦急,又畏。
可黃志遠卻看著許惜,眼神里有奇怪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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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懂事,不聰明,可……可我信老太太!既把咱們托付給二姑娘,我也信二姑娘!二姑娘,我,我能說麼?”
明澈的眼睛看著他,靜靜的吐出一個字,“說。”
不必吩咐,絳紫便帶著下人魚貫而出。關上門戶,親自把守。
在被許觀海送來的時候,絳紫的契也到了許惜的手里,話也說得清楚。
的前程,也在許惜手里著呢。
若有二心,許觀海都不會放過。
黃志遠吐了實。
“我爹還有個兄長,當年和爹娘一起,留在了林家。因跟老家相隔不過幾百里,我大伯和我堂哥有年清明告假回去上墳,曾無意中撞見那戶家的下人,給當年一個傷的鏢師送東西。
那鏢師當年正是藏著紅貨之人,他也傷得最重。足足斷了四肋骨,還被砍了三手指。故此我家從頭到尾都沒疑心過他,還賠了大筆銀子。可,可為何那被劫的家,也待他如此之好?
我家起了疑心,開始暗暗查訪。后打聽得那戶家當年是貪污被貶,家財盡數罰沒充公才回的鄉。那為何又有紅貨,讓我家押送?
因我家保鏢失利,他家幾乎盡得我家產業。后來供著家族子弟一路高中,又做了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