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廚房又來個小子,說許觀海送回了野,二姑娘吩咐要給老太太燉湯的,喊黃大嫂去做面條。
全家都走的春生,只好,只好獨自在家也和起面條啦。
只有吃飽飽,才有力氣干活。
再說今天得了新主子,必須慶祝啊。
嘖,他這面條手藝,可不比他娘差!
琥珀回了后院,方知許惜要去的地方,竟是虎威將軍府。
難道尉遲家的人,已經上京了?
許觀海本說跟著一起去,卻在院里,被許湯之妻趙大,哭哭啼啼,追來攔住了。
“……松哥兒從馬上跌下來,眼下看著無事,萬一傷到肺腑呢?我們長房就這麼一個命子,三爺您做叔叔的可不能不管,還是請個太醫回來瞧瞧吧。”
到底他是公主駙馬,在太醫院那邊,更有面子。
許觀海本就一肚子火,再給這一哭,更是火上澆油。
今兒這事,本就是許松咎由自取。再說也沒摔著什麼,城中這麼多好大夫,哪里就這般金貴,要請太醫了?
才想發脾氣,許惜卻一臉沉靜道,“那父親就去請個太醫吧。再請一個,送到尉遲將軍府來。”
他有那麼大面子麼,還一下請倆?
許觀海再瞧兒一眼,忽地明白的意思了。
若兩個請不來,只能來一個,當然是先去炙手可熱的尉遲將軍府啊。到時來得晚,也沒人能怪他。
這丫頭,蔫兒壞。
像老子!
許觀海故作勉強,答應下來,“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大嫂子先回去吧,我這就去。”
趙大還不放心的囑咐,“請個通科的!最好是王院正。”
哈!
王院正可是專給皇上看病的,請他?不要想太多。
許觀海正自惱火,許惜開口了。
“大伯母要如此說,那莫怪侄要替父親回絕了。太醫院是何等所在?豈由得我們父前去挑揀?不若還是大伯親自走一趟吧,省得父親請了人來,大伯母又不滿意,白惹埋怨。”
趙大一下給噎了回去,方悔失言。
許湯雖是許家長孫,可許家上下,除非許太夫人生病,否則哪有請太醫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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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補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想著若王院正剛好有空呢?還是三爺看著請吧。不管是誰,都多謝了。”
這才有個求人的樣子。
許觀海一口氣順了過來,心想果然閨才是心小棉襖,往后一定要對兒更好一點。
于是便把心腹長隨石青了過來,陪兒過去。自騎了馬,去太醫院請人了。
石青心知其意,待出了府,便跟在馬車外面,簡明扼要,把今天下鄉的事說了。
安公主那兩個鄉下田莊,給余姑姑打理得一塌糊涂,烏煙瘴氣,留著以后慢慢梳理。
單說最要的。
“咱們一家是在排隊回城的時候,遇到尉遲將軍府上的。當時大哥兒也不認識,便說了句,’總算見識到馬上封侯了’。偏尉遲家的老太爺沒聽明白,還高興的來搭話,把大哥兒自已笑得跌下了馬。他家有人明白過來,氣得要來打架,給隨行的一位衛校尉攔住了。駙馬爺去賠罪,衛校尉聽說是咱家,便悄悄給三爺遞了句話,請二姑娘快去,說似有什麼不妥當。”
跟在馬車里的琥珀,聽著就頭疼起來。
說什麼馬上封侯,那是笑話尉遲家的人,跟活猴騎大馬一樣。
這第一次見面就得罪了人,大哥兒許松也真是賤。
就這,趙大還有臉要許觀海去請太醫,真是會給自家主子找事做!
卻見許惜不怒也不惱,只垂眸凝思片刻,忽地吩咐,“一會兒到了,記得我郡主。”
琥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暗道姑娘好算計。
既然已經得罪了人,反不如端出份。便不想以勢人,但有個貴重份,怕是才好說話。
時候不長,虎威將軍府到了。
因尉遲圭有功,皇上賜給尉遲家的邸倒是不錯。與許家離得不太遠,同在權貴云集的東城,還是前兵部尚書樊老大人的邸。
第22章惹事(二)
要說樊老尚書為人不錯,豁達開朗,許惜時見過一回。老頭看生得冰雪貌,還特意送了盆心的蘭花給。
可惜好人沒好報。
戰一起,齊睿帝不檢討自已用人的過失,倒是拿樊老尚書開刀。罷了他的,將人全家趕回老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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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初配到這宅子的部分奴還在,見著打了許家徽記的馬車,忙上來迎候。
誰知一個鄉下漢子沖了出來,吊著白眼,甚不客氣道,“你誰呀?也不遞那個啥,請帖,就往我家闖,懂規矩不懂?”
眾人一愣。
請帖?那是名帖吧?
連這個都沒搞清楚,好意思上來問?
樊府奴得面紅耳赤。
穿著藍紫斗篷的,從馬車里出來,沉靜如水,淡淡吐出兩個字,“放肆!”
眼神往旁邊輕輕一掃,琥珀忽地會意。
為何姑娘偏要帶著年紀又小,又不懂事的弟弟來了。暗推了冬生一把,多年姐弟,到底有這份默契。
冬生頓時跳到漢子跟前,壯起膽子,抬手就啪啪打了他兩個大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