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尉遲大爺和公子,不如去門上稍候,等著迎客吧。畢竟,府上方才怠慢了我,我可以見諒。但若是怠慢了外客,就不好了。”
尉遲煒給堵得難。
憑什麼讓他們父子去門上等人?
蕭氏卻心中痛快,對這個敢說敢做的小郡主,越發有了好。
“正是呢,二郎來信也說了。我也不怕丑,說句實話吧。咱們一家子,本就是飛上枝頭的麻雀,便幾,也不是凰。哪里知道這些規矩?全仗郡主幫襯了。”
尉遲煒顯然不樂意,虛套著道,“這不好吧?哪好麻煩人家郡主,管咱家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二郎不過客氣幾句,郡主可千萬別當真。”
呵,這是要奪權了?
許惜討厭管閑事,但更討厭被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第24章惹事(四)
垂眸,掩去那厭惡。
卻并不著急說話,而是略等了一等。
只聽蕭氏,冷笑出聲了,“大伯沒當真,只我這當娘的,卻不能不當真。橫豎出了事,都是我家二郎頂在前頭。大伯不心疼,我卻心疼!郡主,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千萬別客氣。”
尉遲煒一下變了臉,才想吵鬧,那位冰山小人說話了。
“二位請稍安勿躁,容升平說句不客氣的話。如今尉遲一家,皆好比攀附在虎威將軍上的猴子,這不就是樹倒猢猻散的道理?”
這一句話,說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又想起“馬上封侯”的恥辱來了。
只有衛績約猜到,與其留下患,倒不如自已先把膿包挑破。
明澈的眼神,沉靜如秋水一般,“我大哥哥雖然壞一點,好歹只是一說,并沒有真正作惡。而家事雖小,但擱在虎威將軍上,再小的事,也能變史臺彈劾他的罪狀。
三年前,禮部郎中于大人,兒子娶親,因怕誤了拜堂吉時,不小心在路上撞翻了一個小販的果攤,爭執間下人說了幾句狠話。結果回頭就給史告到圣上面前,罰了于大人一個教子不嚴,降兩級,發往苦寒之地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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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慧寧公主在宮宴與人說笑時,不小心摔了酒,被皇上罰俸一年不說。還連累駙馬一家,皆被逐出京城。這可是我的親姨母,皇上的親生兒。
方才我上得門來,就算沒送名帖,但本郡主是何等份,豈容一個鄉下漢指著鼻子嚷?還自稱是尉遲將軍的長輩。
若本郡主是個心狹小的,明日就讓史參府上一本。尊卑不分,失于管教是最起碼的。
且府上正值孝期,為何除了尉遲太太,你們二位卻換了新?皇上是因軍急,奪了尉遲將軍的,可沒奪府上所有人的。如此不孝,是辜負皇恩,還是府上本就如此不統?”
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咄咄人,直問得尉遲煒面皮直抖,額上一層冷汗。
蕭氏臉都白了,“郡主,我,我家……”
話還沒完,門上人報,安駙馬與太醫到了。
虧得冬生那兩掌打走了尉遲燈,門上規矩終于恢復正常。
前門到人,后頭馬上得到消息。
許惜抬手,制止了蕭氏,“先請太醫給老爺子請過平安脈再說。”
這回再不用多說,尉遲煒趕下人送來孝袍換上,帶著兒子,拉著衛績,出去迎客了。
蕭氏引路,帶許惜去了主院。
還沒進門,只聽屋,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在嚷。
“那啥郡主,算個屁呀,想來也沒我這六品驍騎尉大。老七你甭怕,再去瞧瞧,都帶了啥禮。哼,一個小破丫頭,還敢瞧不起咱家,不愿意嫁,禮輕了可不行。如今還好意思打你,等一會兒見了面,我非讓你打回來不可!”
蕭氏聽得,幾暈厥。
許惜卻是淡定之極,進屋瞧見尉遲家的老爺子,恰和許觀海重了名的,尉遲海。
嗯,老頭長得不似尋常鄉下老頭,倒有幾分瀟灑。尤其上了年紀,須發蒼白,著一滄桑,越發的有味道了。想來年輕時,必有一副好皮囊。
許惜越發想不通,尉遲圭怎麼生那副模樣。
不過眼下此事,不太重要。
送禮,才比較重要。
“這柄金玉如意,可還合老爺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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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海到底年紀大些,臉皮也比兒孫厚了許多。便明知被人聽了墻角,也欺年,滿不在乎的嘻嘻笑道,“滿意。要有一對兒,就更滿意了!”
許惜再看他一眼,眸淺淡。
“郡主按朝廷規制,若是皇子之,屬從一品。因我是公主之,略降一等,屬正二品。故此別說是老爺子,便是虎威將軍見了我,也是要行禮的。若庶民無故冒犯,就是當場打死,按律亦是無罪。”
撲通。
是尉遲燈,嚇得已經跪下了。
牙齒都在格打架,渾抖如篩糠。想求饒,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尉遲海不敢裝了,像屁被扎了針般,猛地站了起來,在一旁,心虛得眼神瞟。
“那那那,那不是我……我不知道麼?二媳婦你也是,怎不早說?”
平白被扣鍋的蕭氏,氣得手抖。
許惜又道,“自然,您年事已高,又遠道而來,初次見面,有諸多不恭不敬,我也不會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