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有二回,我卻不會客氣。”
尉遲海才想說幾句什麼,給自已解個圍。
誰知這面心冷的小姑娘,轉頭就跟蕭氏道。
“給老爺子看守門戶的是誰?來了客人都不知提醒,這等下奴,捆了賣了。”
呵。
蕭氏不語,只冷眼瞧著地上的尉遲燈。
這位七叔,非說自已媳婦能干,這一路上凈哄著老太爺,隨服侍。如今一到京城,兩口子一個把守門房,一個跑去看庫房了。
尉遲海臉上實在掛不住,倚老賣老,腆著老臉求,“哎喲,你這小郡主怎麼這麼大的脾氣?這不是奴才,原是我家親戚來著。”
許惜看著他,“升平雖是郡主,卻從不做那等以勢人之事。再說我與貴府無親無故,也犯不著管府上閑事。但人之托,忠人之事。若沒有尉遲將軍發話,你家的閑事,我還管定了。”
聲音依舊輕,但渾氣勢凌厲起來。
“若是親戚,就好生當他的主子。可別又當親戚,又來搶奴才的活干,哪家都不會有這樣的規矩!”
尉遲海給臊得下不來臺,才想說幾句氣話,卻聽門外有小子高聲通傳,“安駙馬和太醫來了。”
絳紫過去挑開門簾,許惜淡淡道,“老爺子一路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必有浮火,還是把個平安脈,求個安穩的好。”
尉遲海,尉遲海還當真被小丫頭片子的一個眼神,就給鎮住了。
忍氣閉。
蕭氏心中痛快。
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得把這位小郡主留下。
老爺子是非不分,偏心大伯子一家,又是長輩。可一個孝子的大帽子下來,誰都說不得。
原看許惜年紀小,還怕面擔不起來。沒想到二郎當真找了個厲害角,若不幫襯著些,人家豈不心寒?
第25章生非(一)
眼看太醫進屋,蕭氏說起好話,“多謝郡主替我們想著了。否則我們初來乍到,哪里有這麼細心?我家老爺子啊,最是要強,這不是怕麻煩了你們麼?”
Advertisement
許惜投桃報李,“夫人謬贊了。還是虎威將軍孝順,我們父不過借花獻佛罷了。這位孫太醫,亦是宮中出名的好脈息,最擅癥。”
蕭氏忙上前客氣。
孫太醫賣了許家一個面子,又白撿尉遲家一份人,自然樂意。
“尉遲將軍為國效力,下也很仰慕他的忠勇啊。能來府上略盡綿力,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尉遲煒也想上前接話,可有許觀海這個伶牙俐齒,說笑的駙馬爺在,是找不著機會。
就連原本被許惜兌得生悶氣的尉遲海,都被他三言兩語給逗樂了。
“我單名一個海,你許觀海,足見咱們爺倆有緣哪。”
許觀海擊掌,“為此當浮一大白!老爺子好酒不?”
尉遲海眼睛亮了,“你也好酒?但老夫我可不你們那些甜酒,沒勁兒。我們北方來的,就好個烈的!”
許觀海一臉嚴肅,“先請孫太醫把脈,要是老爺子子無事,我家有珍藏數十年的好酒,必親送府上,與老爺子不醉不休!”
“好!”
尉遲海越說越投機,高興得胡子眉都快飛起來了,“我這好得不得了,能有什麼病?中午還吃了一大碗呢,晚上就留下來喝酒吧。”
但孫太醫能同意麼?
必須不能啊。
能當太醫的,都是人。于是把脈之后,他就說了。
“老爺子雖底子不錯,但一路奔波勞碌,難免有些浮火。到底郡主心細,看得真切。”
嗯,這份人,是賣給許家的。
又道,“老爺子早年生活辛勞,脈象里到底有些不足。與駙馬的酒局暫且需得緩緩,先好生調養半月,適應了京城水土再說。半月之后再換丸藥,就沒那麼苦了,早晚各服一粒便是。”
為一個太醫,察言觀的本事不要太強。
虎威將軍府,除了不在的將軍,當家作主的,是輩分最老的尉遲海?
必須是將軍親娘啊!
Advertisement
沒聽他說完之后,蕭氏雙眼都放了麼?
管你有病沒病,先吃半個月苦藥再說。有這段時間,也足夠一個當家主母料理好家務了。
許觀海連連點頭,“上了年紀的人,是該好生保養。聽孫太醫的沒錯,我家老太太還一直吃著你配的人參養榮丸,說是極好。”
人往來,便是這般相互捧場了。
而尉遲海一聽人參什麼丸,也覺是個好東西。
如今孫子掙出大富貴,他是要好好保養,長命百歲來福,可不能跟那個死老太婆似的,一只就吃死了。忒沒福氣!
“既然太醫說了,那咱們酒局先等等。只那酒你可收好,別給人了!”
許觀海一笑,“瞧老爺子說的,咱們不能一醉方休,還不能小斟兩杯麼?孫太醫,應該無妨吧?”
孫太醫也笑,“早晚吃著藥,自是忌酒。頂多午時小斟一兩杯就好,可千萬別過量。否則老爺子吃著不見效,我可不認賬的。”
尉遲海連連點頭。
他生平最是好酒,要讓他戒掉,那真比殺了他還難。
許觀海也爽快,“那回頭我就先送兩壇子來,不過不能給您老人家。給太太管著,省得您老聞著酒香,肚子里的饞蟲就管不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