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神匯,有些不解。
傅寧月瞧了眼厚厚一沓的賬本,翻了一下,發現大房賬本的不在。
“怎麼不見大伯父院里的。”
兩房不曾分家,這吃喝住行自然都是在一塊兒的。
黑管事上前笑著解釋:“大夫人說了,大房支出是們院里自己補的多,就不必麻煩大小姐審查了,也好您省省力。”
傅寧月睨了管事一眼,角漾開了一抹輕笑。
“大伯母這話說的可不妥當,這兩房一,分的這般清楚,莫不是準備分家,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外頭捕風捉影再傳今上的耳朵里,只怕會生事吧。”
管事一驚,下意識對視。
從前竟不知道大小姐的皮子這般厲害。
傅寧月給春喜使了個眼,后者立刻會意,掐著腰對旁邊傻愣愣站著的小廝道:“還愣著干什麼,趕去找大夫人把賬本拿回來呀,耽擱了大小姐的事,你們擔待的起嗎。”
小廝忙不迭應下,飛快的去了大房院里。
傅寧月滿意的笑了笑。
別說,春喜這丫頭從小脾氣就不是個好的,也就是自己多次著。
如今看來,脾氣暴躁點也有好。
小廝去劉茹拿賬本的時候不了挨一頓訓斥,哪兒能輕易出去,小廝是個會見風使舵的,當即把傅寧月在賬房說的一番話復述了一遍。
氣的劉茹把手里的茶盞都砸了。
“去,把賬本給我拿來。”
傅寧月就坐在院子里,邊吃餞邊喝清茶。
外頭滿院子的下人頂著大太低頭站著,心中忐忑不安。
待小廝回來,殷勤的奉上賬本,不不慢的翻看起來。
本以為大小姐就是個柿子,沒想到居然這麼不好惹,連大夫人都拿沒法子。
看來以后侯府里的風象是要變了。
簡單看完賬簿,已經過去半個時辰,滿院子的賬房伙計和被太曬臉頰通紅,額頭直冒汗。
兩個管事倒是十分自覺,尋了個樹蔭乘涼,還讓人給搬了小杌子坐下。
有茶水有涼風,好不意外。
“小姐你看。”春喜瞪眼。
傅寧月讓別急,隨后問管事:“這賬不對,府上這個月開支六百三十兩,其中四百二十兩有頭有尾,剩下的二百一十兩用來干什麼了?”
管事不以為然,起回道:“大小姐初次管家有所不知,許多開銷都是不記名的,你就是問我等,我等也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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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寧月把賬本往桌子上一放,含笑的目略過二人,盛著寒意:“看來我接下來要問大伯母的賬,你們還是不知道了。”
管事得意笑笑:“這是大夫人自己的賬,我等下人哪兒敢過問。”
傅寧月點點頭,沒在問他們,看了眼被日頭蒸的頭暈眼花的伙計:“你們呢,有什麼要說的麼?”
伙計們眼觀鼻,鼻觀心沉默著。
“我明白了,春喜,方嬤嬤來吧。”傅寧月把茶水放下,毫不在意的開口。
“是。”春喜應下,高高興興去人。
方嬤嬤!
伙計和管事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不記得府里頭有一位姓方的嬤嬤。
不多時,春喜帶著二十名奴仆管事來了。
這些人正是傅寧月的舅母昨日來時給留下的,就是為了給撐腰用的。
其中領頭的就是方嬤嬤和齊管事,他們是舅家的心腹,方嬤嬤擅長管理宅瑣事,而齊管事在舅家就是管賬的。
剩下十幾人皆是打小生長在楊家,簽了死契的好手。
“大小姐。”
眾人對著傅寧月齊齊行禮。
在賬房管事和伙計疑的目下,傅寧月擺擺手,語氣依舊溫和:“既然你們這些管賬的問什麼都不知道,想來是不適合在賬房繼續待下去了。”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其中一名管事不可置信打斷的話。
“大膽。”
話音剛落,一道風從傅寧月邊略過,不等所有人反應,耳邊傳來了“啪啪”兩聲掌響。
方嬤嬤擼起袖子,站在那名管事前冷冷道:“大小姐說話,豈容你一個下人,你既是侯府下人,就該以主家為尊,誰允許你這樣質問大小姐。”
管事被這兩掌打懵了。
余下眾人更是驚呆在原地。
春喜角翹的老高,就差拍手好了。
管事捂著火辣辣的臉,神難堪:“你是何人,竟敢打我,我可是侯府管事,你算什麼東西?”
“方嬤嬤替本小姐教訓你,你既知道自己是侯府的人,就給我老老實實著。”
傅寧月臉上笑意不改,讓方嬤嬤退回來,隨后繼續道:“我剛剛說了,你們已經不適合在侯府待下去了,方嬤嬤,這里都是他們的契都給你,你看看打發他們到哪里合適。”
方嬤嬤屈膝應是。
聽到這個置,伙計們嚇的直接跪了下去:“求大小姐開恩,小人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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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管事卻不甘心。
【第十二章 兩全其的法子】
“大小姐真是好本事,我來侯府已經十五年有余,大小姐一句話就想將我發賣了,也不怕落個苛待下人的名聲。”
這話顯然是明晃晃的威脅。
可惜了,傅寧月不吃他這一套。
“你做不好事,卻怪我這個主人苛待你,看來是大伯母從前待你們太好,以至于讓你們忘了自己的份,方嬤嬤,也不必將他們發賣了,送到鄉下莊子上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