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寧遠侯不疑有他。
殊不知,傅寧月今日來,就是為了在他心中種下這刺。
想要徹底絕了大房的路,老太太是最要的。
父親愚孝,得讓他看清這一切。
安遠侯府,劉茹在正廳等了又等,快一炷香時間過去,才見到了姍姍來遲的宋二夫人。
劉茹心里有氣,明知宋二夫人故意晾著自己還不能發火,憋悶了一瞬咧開笑臉迎上去:“宋二夫人。”
宋二夫人倒也沒有太撂的面子,親親熱熱的道:“傅夫人怎麼有空過來了,如今天這般熱,可要小心別中了暑氣。”
“還好,乘著轎子來的。”
兩人客套寒暄了一番,劉茹晦提起了傅雪依和宋邀云的婚事。
“如今兩個孩子的事都鬧開了,我就想著,倒不如,就順勢而為,將兩個孩子的親事定下,否則,這漫天的流言蜚語,你我兩家都不好過不是。”
宋二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慢悠悠的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劉茹就這麼焦急的等著回話。
直到茶水沒了熱乎氣,宋二夫人才幽幽開口:“大夫人當真寵令千金。”
劉茹愣了下,沒明白的意思。
“如今腹中的孩子沒了不說,名聲也毀盡,讓我家邀云娶這樣的子進門為妻,不是落人笑柄嗎。”
【第十四章 他很上心】
劉茹臉一變:“二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宋二夫人抿笑笑,頗為和氣的看著:“當然,你我兩家這樣的份地位,這件事自然是要好好商量的。”
劉茹這才松口氣,然而,宋二夫人接下來的話卻讓更加氣堵難堪。
“為妻恐怕是不行的,但是為妾,我們就沒什麼話可說了。”
“這怎麼能行!”劉茹聲調拔高,不可思議的看著笑面虎似的宋二夫人:“我家雪依好歹也是侯府千金,你怎麼能讓進府為妾,宋二夫人,可是為了你家公子才落的這般下場的,你未免太過狠心了。”
“這不是狠不狠心的事兒,夫人你心疼兒,也得講道理,我兒可是嫡出長子,傅雪依如今不能生養,難不你們打算讓我兒子這輩子無后嗎?”
劉茹哪里不清楚,就是住了傅雪依子不行來說話。
“不,你們家要如此折辱我家兒,我就是鬧到三法司,也要給我兒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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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劉茹油鹽不進,宋二夫人語氣也涼了幾分:“夫人何必如此無理取鬧,咱們當然也不是只有這條路能走。”
打心眼兒里是瞧不上傅雪依這樣浪的子。
原本以為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貴,誰曾想私底下勾搭了自己兒子,還做盡了那檔子事兒。
這不是將禮法教養都拋開到九霄云外去了。
相比之下,原本覺得沒娘教的傅寧月倒是不錯的兒媳人選了。
劉茹斜睨一眼。
“反正雪依與寧月是姐妹,我看不如讓們同時進門,為平妻,這樣既全你我兩家的面,又能平息整件事,哪邊都好做啊。”
“可你家不是已經退婚?”
“退婚?”宋二夫人笑笑,昨天不過就是在大家伙面前裝裝樣子,兒子的名聲都壞了,這高門貴的兒媳自然要抓了:“們退了庚帖,我們可沒退。”
劉茹陷了沉默。
昨日宴會做局本就是為了讓傅寧月丟了這門親事,不曾想到頭來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咬咬牙,在宋二夫人殷切的目下答應下來:“好,平妻就平妻。”
總比不能進宋家門,從此之后配個販夫走卒來的好。
宋二夫人滿意笑了:“那傅寧月那邊,就得勞煩夫人你多費費心了。”
劉茹皮笑不笑:“這是自然。”
待到侍送劉茹離開,宋二夫人眼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夫人何必答應劉氏的這般要求,的兒做出這樣的丑事,合該絞了頭發送到尼姑庵去。”
“此事邀云亦有錯,若是他不管不顧,從此以后必會落下個心狠手辣的名聲,寧遠侯大房又是沒臉沒皮的,真鬧去三法司,你以為邀云以后還能仕?”
丫鬟恍然:“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劉茹離開二夫人的院子不久,一名小廝便去侯府的書房回了話。
安遠侯正襟危坐,聽完打發小廝離開后,漆黑的目落在了桌前清貴俊逸的男子上。
“我這個弟妹啊,心思倒深,南鈺,昨日你在現場,你覺得這件事,該如何理?”
顧南鈺微微抬眸,如玉一般冷峻的臉上沒什麼緒,淡聲道:“若是以侯府名聲為重,二伯母的理方式自然是好的。”
安遠侯挑了挑眉:“若是以對錯來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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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鈺直言:“重罰宋邀云,與寧遠侯府退婚。”
“可惜了,我這個弟妹下不去這個手。”
安遠侯將手中的信箋丟在一旁,眉心擰著,神復雜。
他一生公正,最瞧不起背地里干的那些齷齪手段,更別提侄子竟與宴會主家的貴暗中茍合這般不要臉的事。
安遠侯的弟弟早逝,獨留下宋邀云這一獨苗被二夫人捧在手心養大,所以這些年安遠侯一直對宋二夫人諸多禮讓,這次事一出,他便找人想方設法的住外頭的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