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暴脾氣的小丫鬟,傅寧月輕聲笑笑:“不著急,這才是第一家呢,先別打草驚蛇。”
接下來,傅寧月花了半個月時間查了其中八個鋪子的賬目。
其中有六家的生意和脂鋪子大同小異,若不是通算賬的,當真看不出其中做出的手腳。
全部都勒令停業整頓。
傅寧月很慶幸前世在宋府的時候學了管家的本事,那時候被婆母磋磨,宋邀云不喜,府里的下人都能欺負,和春喜的日子過的連一等丫鬟都不如。
為了賺銀子養活自己,典當了很多首飾讓春喜以的名義在外盤了一間鋪子,在死之前,鋪子的生意一直都很好。
這也是為什麼,重生之后,敢毫不猶豫的接過管家權,并且接手父母手下的所有產業。
劉茹聽說了傅寧月的作為,心頭生出不好的預。
喬裝打扮了一番暗地里從小門出去見了幾個人。
“你們的意思是說,傅寧月看出了賬本里的不對勁兒?”
“不僅如此,那賬目是看了一眼就張口就來,一字不差。”
幾個掌柜排排坐,一個個眉頭鎖,面難。
【第二十章 送給二房一份大禮】
這哪兒是不懂做生意,這分明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這不可能!”劉茹想都不想就開口反駁,弟媳早死,從小傅寧月不算是養著長大的,刨開弟媳娘家派來的人教的琴棋書畫,這管家,看賬本的本事,可從沒人教給過。
便是劉茹自己,也都是在親之后才慢慢學會的。
“一定有什麼人在幫。”
“大夫人,和大小姐一塊去查帳的除卻自己就剩邊的丫鬟了,難不,那個丫鬟會查帳?”薛掌柜疑道。
眾人也紛紛搖頭,這就更不可能了。
劉茹看著眼前的一幫老家伙,頓時氣不打一來。
“瞧瞧你們,做了十幾二十多年的掌柜了,還不如一個小丫頭,那個賬本,怎麼就不理好。”
一眾掌柜無辜。
“當初是夫人您說不必多此一舉的,再說,我們也盡力遮掩了,誰知道大小姐這麼厲害。”
“是啊,就是我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到看一遍就記住那麼多的賬目。”
“我要有這個本事啊,到現在也不至于只是一個書齋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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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一字一句的夸著傅寧月,劉茹更氣了。
“夠了,找你們過來不是為了聽你們夸的,你們確定,查不出這件事的首尾嗎?”
一眾掌柜的沉默了。
“小的不敢欺瞞夫人,這件事,我們也沒有把握,到底主權掌握在大小姐那邊,不過如今鋪子已經停業整頓,依我看,大小姐應當是不會費那個心思去查了。”
另一名掌柜的聞言附和:“不錯,若是要查,應該最初就開始查,而不是等到現在,關了好幾家的鋪子做賠本兒的買賣。”
“是啊,大小姐還說關門歇業這段時間也會給伙計們發工錢的。”
劉茹聽到這里,張的心緩和了不。
若是這樣,掌柜們說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我便安心了,各位掌柜的這麼多年想必也從中落了不好,應該也不想要讓傅寧月查明真相,咱們一直是一條繩上的,各位可不要忘了。”
今天來就兩個目的,一個是探聽傅寧月的向,另一個,就是敲打敲打這些人。
未免有哪個蠢貨先倒戈相向,把給賣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福至心靈的應了下來。
傅寧月整天在家中忙的昏天黑地,了夜還在看賬本,所幸這幾十家鋪子還有一半都是母親在時落下的人手,劉茹沒能夠手進來。
要整改的鋪子一共九家。
賬目里的流水不清不楚,心里不是沒有主意,只是現在還缺證據。
劉茹管家七八年,這些鋪子從接手之后生意就大不如前。
實際上,不過是被利用自己的管家權中飽私囊了,當然,那些鋪子的掌柜暗地里也落下了不油水,否則也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幫劉茹瞞。
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到證據。
窗外的蟬鳴聲隨著月撒落越發的肆無忌憚,春喜悄聲的走到窗前關窗,給奉上一杯熱茶。
“小姐,已經是亥時了,您總這麼熬,眼睛會熬壞的。”春喜有些擔憂。
傅寧月繼續翻看下一頁,毫不在意道:“等我把這個看完就睡了。”
這時候方嬤嬤見屋子里的燭亮著,推門進來:“小姐,這賬本什麼時候都能看,不急于這一時,先歇著吧,趕明兒還要去魏國公府赴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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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傅寧月有些恍惚,已然將五天之前收到的帖子給忘到腦后了。
方嬤嬤看著熬紅的雙眼,不心疼,也不顧的阻攔,把賬本合上:“小姐都忙糊涂了,魏國公府的三公子明日冠禮,宴請了各家,侯爺要忙軍中的事,小姐您是當家人,是一定要去的。”
傅寧月這才恍然。
如今老太太‘病重’,劉氏因為傅雪依的丑事無臉見人,整個侯府,只能由出面。
傅寧月其實不太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