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景帝的沉重哀痛,周鑫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陛下這是又想起了孝文德皇后。
他伺候過這位皇后,即便是二十多年后再想起來,孝文德皇后的傳奇事跡仍舊會令人驚嘆。
另一邊跟著顧南鈺離宮的蕭楚殷先前從周鑫口中打聽到了景帝將匪寇的事給顧南鈺理的決定。
“顧大人,聽老五說,十萬兩文銀才追回一半,另一半去了何,這些匪寇就沒代?”
為皇子,蕭楚殷對那個位置當然是有想法的。
蕭楚臨這次斬獲了這麼大的功勞,蕭楚殷原本還在愁他手上功利都過自己的這個嫡子了,結果景帝卻連一點兒賞賜都沒給蕭楚臨。
這讓蕭楚殷看到了希。
或許,父皇是不滿他這一會辦事沒辦妥,遷怒也說不定。
五萬兩銀子啊,他一個皇子手底下所有的私產賣了,都不一定能湊出這麼多銀子來。
窮的很。
顧南鈺繼續往前走,墨的角幾乎沖破燥熱的氣息。
“這件事還需要查證,殿下不必著急。”
“我不急。”眼看心思被破,蕭楚殷輕咳了一聲,“本王不過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匪寇這麼大膽,敢劫銀。”
顧南鈺聲平靜:“亡命之徒,沒什麼不敢的。”
“也是,呵呵。”蕭楚殷面上有些掛不住。
這個顧南鈺,是真,什麼話都問不出來。
到了宮門口,蕭楚殷也沒好再自討沒趣,揖手同他道別。
顧南鈺坐上回府的馬車,這時顧肆悄然無聲的出現在馬車旁,掀開簾子低聲道:“大人,傅姑娘出事兒了。”
【第二十六章 開張鬧事】
關了大半個月酒樓經過一番休整之后重新開張,傅寧月作為酒樓東家,多要過來看看開張第一日生意如何。
先前從魏國公父赴宴回來,便讓柳若扮自己的丫鬟與春喜一樣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平日里出門自是不方便帶。
酒樓開張,柳若也酌提了一些建議。
只是傅寧月沒想到,開張第一天就有人來鬧事兒。
“東家,我男人也是在酒樓上工時被燒傷的,這渾上下沒一塊好兒,我一個婦道人家要如何討生活,還請東家可憐可憐我們一家孤兒老小,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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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婦人帶著倆孩子跪在酒樓門口直直磕頭,側架子上躺著一個面目全非的男子,男子上半赤,嚴重的燒傷,整張臉的皮都皺黏勾在了一起,實在駭人。
圍觀的百姓們瞧著這一幕,紛紛覺得可憐幫說話。
“這不是老蔣家的娘子嗎,說起來也是可憐,蔣二原本在這家酒樓做事的,上個月出意外被燒傷來著,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
“傷這樣了,還能活下來嗎?”
“難說啊,這天兒這麼熱,你沒瞧見傷口都化膿了嗎,要是不花錢治,不出三五天,這漢子就得沒命。”
本來燒傷就不好治,更別說這麼嚴重的程度了。
他們也只瞧見了上半,布巾遮住的下半估著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東家也太狠心了,怎麼說也是在酒樓做事的傷,多賠點錢,不然這一家老小怎麼活啊。”
“你們不知道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吊起了大家伙兒的胃口:“我家有個親戚在這家酒樓做事兒,這蔣二一出事,酒樓就關門了,就是不想賠錢。”
眾人一陣嘩然。
“這也太黑心了,什麼東家啊這是,依我看,蔣二娘子應該去京兆府去敲鼓告狀。”
好歹也是人命司。
“告狀也沒法子,人酒樓的東家可有來頭呢。”
“有來頭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百姓們越說越激。
楊掌柜聽完這些話,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怒斥那些人:“什麼草菅人命,胡說什麼,這蔣二與我們東家并沒半點關系,我們東家已經換人了,這事兒與咱們沒關系,你快點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酒樓原本的掌柜姓王,是劉茹的人,現在的這位掌柜則是原本管理傅寧月母親名下莊子的一個管事,傅寧月見他做事勤懇本分,又頗有頭腦,就將人提到京城來做事。
“呦,現在出事兒了就說東家換人了,你們這些生意人不要太黑心,會遭報應的。”
“可不是,蔣二娘子都這麼可憐了,竟也沒有一點兒同心,真是世風日下。”
蔣二娘子聽著眾人的幫腔,趁熱打鐵帶著倆孩子往前爬了兩步:“掌柜的,求求您行行好,我不求您賞我多,只求你給我一些醫藥費,讓我們一家老小有個盼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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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掌柜是個認死理兒的,況且東家代過,從前酒樓里有什麼事兒都過去了。
何況酒樓開張就賠錢,這也太晦氣了。
這冤枉錢不能給。
“你們還冷著干什麼,趕把人給我弄走。”掌柜的迅速指揮鋪子里的伙計。
不遠的馬車里,傅寧月聽著春喜打聽來的事經過。
“小姐,依奴婢看,這件事肯定有蹊蹺。”
既然燒傷了這麼多日,為何今日才來,距離這蔣二被燒傷應該已經有一個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