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腳踩風火跑去浴室，一把拉開浴室門，他被嚇得睜開朦朧的雙眼，磕磕道:「怎、怎麼了？」
我二話不說，把水先放掉了，排除了他被溺死的風險。
冷靜下來，覺自己表現有點過激，睜眼睛說瞎話道:「你把刀還給我。」
他沒彈，我又補充道:「想死可以，但這把刀有我指紋，下午我剛刮過魚鱗，你要是死了我也得被抓起來。」
俞默看著我，疑道，「你剛剛洗碗時，沒洗刀把？」
撒起謊來我臉不紅心不跳，「是啊。你死了倒是輕松，刀把有我指紋，到時候我說不清，就得鐵窗淚一輩子了。」
俞默被我說服，不想拖累我，把刀乖乖還給我。
水剛被我放到堪堪能遮住他的大，只要再湊近點就能看見他泡在水里的下半，在我們倆同時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有點臉紅了。
水汽氤氳，他在浴缸中蜷著，明明站起來比我高一個頭，此刻卻看起來弱小又無助。
「你能不能，先出去？」
3.
我啞了啞嗓子，也有點不自在，「行，那你快點出來，給我騰地方。」
等我洗完澡出來，發現俞默在看著窗外發呆。
我邊頭發邊走過去，「你在看什麼？」
他被我嚇了一跳，轉過頭利索地上了床，「沒什麼，你和我睡一個屋？」
窗戶外面有棵大樹，秋之后越來越蕭條，現在掉的葉子都沒剩多了。
太晦氣了。
以防某個敏脆弱的人聯想到自己，我立馬拿出手機拍了張發給業的工作人員。
「把這棵樹給我換一顆生機的小樹苗，長滿綠葉子的那種……」，想到他的名字，我又道:「換棵榆樹吧，多錢我出。」
業有點猶豫，「這個我要聯系當地的環境保護局……」
「多錢全部都由我出，你說個價吧。」
業狗道:「保證完任務。」
雖然沒聽到我回答，不過俞默還是給我留了位置，這麼大的雙人床他就占了一小條。
臨睡覺之前，俞默來回在床頭柜翻找自己的安眠藥。
我有點心虛，但沒多說什麼，也熄燈上床。
黑暗之中俞默時而翻，時而呼吸急促，使我良心大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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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打開床頭的小臺燈，輕聲呼喊他，「俞默，你失眠了？」
俞默睜開雙眼，和我對視，本來雙眼無神，可瞳孔慢慢聚焦，看清楚是我，忽然呼吸平穩了一點。
我令智昏，口而出了一句，「你的眼睛好漂亮。」
他沒反應過來，半晌問我，「有點失眠，吵到你了？我出去睡吧。」
我趕拉住他的胳膊，「沒吵到，正好我也睡不著，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俞默幽幽問道，「睡不著講笑話？不應該是睡前故事嗎？」
他還敢提意見，我不滿道，「你講還是我講？乖乖聽著就完了。」
他不敢發表意見了。
我慢慢開口，「船水了，們決定講笑話，只要有人沒笑，講的那位就跳下去。獅子剛講完,全場笑翻了，只有豬愁眉苦臉的，于是獅子跳了下去。到大象了，大象還沒開口，豬就笑個不停。眾人不解，于是就問豬。豬說：「獅子剛講的那個笑話真好笑啊，哈哈哈哈……」
俞默沒笑，顯得我的笑聲十分尷尬。
在空氣中久久盤旋不散。
「俞默，你為什麼不笑？」
他反問我，「所以獅子就那麼白死了？」
我沒想到他聽個笑話還鉆牛角尖，于是也反問他，「什麼白死了？它們這個決策本來就不公平，而且船水了，他們早晚都得死。」
我聲音大了點，俞默有點委屈，「可是豬也笑了，只是反弧很長，反應慢了點。」
「你說得對，而且它們求生都很強，最起碼不是主自.殺。」
俞默呼吸一滯，弱弱說了句，「對不起……」
聽他道歉我也有點心疼，其實他也沒錯，只是他生病了而已。
于是我岔開話題，「咳咳，你冷不冷？我被窩里比較溫暖。」
4.
俞默手腳都涼，其他部位也都不熱乎，整個人就像是零件懶不工作，凝固了一樣冷。
他平常食也小，攝營養也，久而久之就這樣……
我抱了他一會兒，覺連我自己也被帶的越來越冷了。
整個人就像在冰窖一樣。
我實在不了，索著把燈打開去調高空調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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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遙控的瞬間，我被氣笑了。
「俞默，誰踏馬把溫度調15度的？你要把咱倆凍死在這啊？」
「我說怎麼比太平間還冷啊，沒一會兒咱倆都嗝屁涼涼了。」
俞默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是自己犯的錯，「15度？我以為我調的是25度。」
聽他說完，我又沉默了。
我就像個無限溺犯錯孩子的老母親一樣，總覺得他又不是故意的他還小不懂事罷了……
「我看你天天待在家視力都退化了，明天咱們出去散散步。」
他沒反駁，我就當他默認了。
早上我一睜眼，發現邊的位置沒人，心頭一，趿拉著拖鞋就往出跑。
廚房油煙機響起「隆隆」的工作聲音，我呆在原地。
「俞默，你在給我做早飯？」
聽到我說話，俞默端著兩個煎蛋出來，「嗯，你不是要出去散步嗎？」
他竟然改了，我有點喜出外，「哦，對的，哈哈，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