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會覺得大半年時間長。
但不去,我也沒辦法,我沒回去過,找不到家在哪里。
弱小可憐無助。
小飄飄撞我胳膊:「乖乖,那大越君主可是私藏了你的肚兜,他對你絕不是恨,我猜猜,那年他綁架你……」
「他什麼時候綁架過我?」
「書上寫了啊。」
從屁底下掏出來一本書:《世子夜夜爬床,艷公主別來無恙》
我扶額冷笑:「真是給隔壁撒花椒啊。」
當年父皇尚在,為我指婚到大越,未婚夫是大越世子完律,但和親路上,我被人劫走了,這親沒結。
「誰劫走了你?」
「鎮北候謝俞,就是你說的戰神。」
「也就是說邊關馬車之上,你和謝俞啊啊啊啊啊……」
小飄飄猛然拍腦門,把《風流戰神俏公主》也掏出來:「我得看看兩條故事線的集!」
10
完律來得很快。
只是我沒想到謝俞也回來了。
小飄飄扭著腰,眼神在幾個人之間轉來轉去,末了嘶一聲:「怎麼能讓我去驗幾天。」
我朝招待鄰國君主,許多大臣都在,小飄飄目在每個人上掃來掃去,勢必要找到讓我的人是誰。
「等我一刀宰了那狗男人,就帶你回去。」
酒過三巡,完律終于說到正事:「兩國邊境征戰多年,不斷,百姓苦惱已久,再三思索之下,本君以為結親能緩和邊境關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在朝臣面前,皇帝完全沒什麼孩子氣,佛了佛袖:「這意見不錯,不過朕沒有納妃的打算,怕是要委屈大越公主走這一趟了。」
完律哈哈大笑:「陛下說笑了,本君姐妹已經出嫁,沒有待嫁閨中人選,本君以為,本君和貴朝長公主,倒是良配。」
酒杯啪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是什麼東西,你也敢覬覦我阿姐!」
這場談話無疾而終。
回了寢殿,我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你怎麼能當眾摔杯,你是君王,喜怒哀樂若是掛在臉上,以后定是要吃些虧的!」
皇帝站在眼前,聽話得像個鵪鶉。
我扶額閉眼:「真是愁死我了,你這樣可怎麼讓我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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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我邊就好了啊。」皇帝乖巧地靠過來:「阿姐,我想好了,你要是想養面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做大……」
「停!」
我睜開眼睛看他,手:「一萬字邊關巡防心得會呢?」
小飄飄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笑!你個死替!」
皇帝兩個鼻孔瘋狂出氣,他往小飄飄上掃了一眼,又掃我一眼,突然眸子微瞇,仿佛明白了什麼,臉青黑,甩下一句我不會放過你的就跑了。
小飄飄撓頭看著皇帝一瘸一拐的背影:「這小子不是要黑化吧?」
11
夜里,在浴池里泡了許久,不見宮人來伺候,剛想喚人,忽然被人捂住口鼻,悉的氣息縈繞著我。
我有種不詳的預。
「淺淺。」
謝俞腦袋抵在我肩上,一只手進溫水,與我十指握:「你這水好冰啊,一個人洗澡不怕冷嗎?」
浴池霧氣打了,我轉頭從他指里看到他落下了裳,小麥,點綴一點殷紅。
我往他:「冷啊,將軍要一起嗎?」
他進時掀起巨大的水花,我看到男人綻開的笑,恍如多年前策馬將我劫走的年將軍。
算起來,謝俞和我是青梅竹馬。
那年大越世子來我朝做人質,一路上負責看押的就是謝家軍,當時母后尚在,謝俞和我還只是個貪玩膽大的孩。
完律去撒尿,我和謝俞一左一右盯著他。
謝將軍說過,要是他丟了,我們可全都完蛋了。
睡覺的時候,我要睡中間,被謝俞一票否決,因為完律狡猾,怕他跑了,只能讓他睡中間,我覺得對,于是我倆一左一右挽著完律胳膊睡覺。
起初我們的關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後來我們吵架,是因為他二嬸劈被抓包,謝俞護二叔,提劍架在那夫脖子上,我看那子和夫哭得實在是可憐,正義棚:
「只是犯了全天下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你憑什麼責罰?」
「不被的才是小三!」
說完我連人連冰糖葫蘆被踹進河里。
從那以后我便不喜歡謝俞了。
完律被養在宮里,我便時時找他玩。
後來九族被誅,母后自縊,我和皇弟相依為命,賜婚下來時,謝俞找過我,問我想不想離開,他帶我去沒人的地方,他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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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紅著眼睛拒絕。
「把我賜婚給完律不是正好?反正都睡過了,老人。」
那天謝俞氣得臉發青,發誓再也不會搭理我,自請去北邊鎮守,年年傳來捷報,他功績卓越,地位一升再升。
卻再也沒回來過。
以至于他劫了親,我見他時恍若隔世。
他坐進了馬車:「慕容淺,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快選我。」
許久不見,他上練得更加壯實,前又多了幾道傷痕,平添了幾分別樣的神。
他坐下來,在水下索到我的,將我拽過去:「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水面漂浮的花瓣被水波開,我掐了把他堅的胳膊:「有你鎮守北疆,現下沒人敢造皇弟的反,上位兩年,他長大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