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說過他以后若是負我,我們就和離。
可我沒想過。
這居然能為他假死的理由!
兩人接下來的對話像是淬了毒。
一字一句扎進我心里。
「等把藏的錢都掏出來,填補了侯府的窟窿,到時候憑你置。」
「若……我要死呢?」
「都隨你。反正我早就給的藥里下了毒,也活不久了。」
「肖郎,你好壞啊!」
「我還能更壞……,聽說懷孕的婦人不一般,今天你可得好好犒勞我……」
「唔……啊!」
子后半截話被吞進齒纏中。
「輕些……當心孩子……」
仰頭承撞擊。
發間的金步搖敲在棺木上,發出細碎清響。
我盯著晃的棺蓋,渾發寒。
手指摳進掌心,幾乎要掐出來。
原來……
原來如此!
我竟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玩弄于掌之間!
他假死。
不過是為了擺我,和他的外室雙宿雙飛!
甚至還想著把野種過繼在我名下,讓我養活他全家!
而我竟還為他吐昏迷。
真是可笑至極!
我恨不得直接沖出去,捅死這對狗男。
可是虛的告訴我。
一對二。
我現在沒有勝算。
貿然行還會打草驚蛇。
05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
兩人才心滿意足離開。
靈堂重新歸于寂靜。
我著滿堂的白幡,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指尖過棺木上致的雕花。
「肖書杰,既然你這麼想死,那你去死好了。
「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去死!」
06
我重新躺回床上。
全冷得發抖,可額間卻滲出一層虛汗。
銀蓮輕手輕腳地為我掖好被角。
我低聲叮囑:
「若有人問起,就說我一整晚都在昏迷,未曾醒來。」
點頭應下,眼中雖有疑,卻未曾多問。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你幫我去做件事……」
或許是力支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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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蓮離開后,我竟真的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天泛白。
銀蓮才把我醒。
肖書杰要出殯了。
靈堂,一片肅穆。
肖書杰躺在棺木里面,面容安詳,雙手疊放在前。
婆母站在一旁,紅著眼圈解釋道。
「書杰特意叮囑過,后事不必大費周章。」
我心中冷笑。
侯府這麼窮,怎麼會舍得為一個假死的人大費周章?
不過這樣也好。
省去了許多麻煩。
見我不語,婆母開始催促。
「鶯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
我卻猛地甩開的手,撲向棺木。
手去搖晃肖書杰的肩膀,聲音凄厲:
「夫君,你沒死對不對?」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婆母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強作鎮定。
「鶯鶯,你魔怔了吧?」
我拼命搖頭,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我不信!我不信!怎麼好好的人突然就沒了!」
我抖著手,探向肖書杰的鼻子。
沒有氣息。
也冰冷僵。
看上去確實像死了。
婆母幾次想拉我起來,都被我甩開。
我就一直癱坐在地上撒潑大哭。
誰來說都沒用。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婆母急了,用力掐住我的手臂,低聲喝道:
「鶯鶯,我知你難過,但這個時候不該胡鬧!」
我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母親,我能和夫君單獨說句話嗎?就一會兒……」
婆母面遲疑,目與棺材旁的小廝福旺短暫匯。
片刻后,嘆了口氣,勉強點頭。
「好吧,你盡快,確實不能再耽擱了。我在門口等你。」
轉離開。
可棺木旁的福旺卻依舊守在那里。
這是在防我。
07
假死藥的藥效有限。
而我剛剛又拖去了大半時間。
肖書杰的正在慢慢恢復知覺。
指尖甚至微微了一下。
我目眷地著他的臉,語氣溫。
「夫君,你知道的,我一向都聽你的話。
「所以,你想死,我就送你去死!」
話音未落。
匕首已從我袖中出。
我握刀柄,毫不猶豫地深深刺他的口。
肖書杰猛地睜大雙眼,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抖著,似乎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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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旁的福旺早已將裹腳布塞進他口中。
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在他驚恐的目中,我慢悠悠將棺材板合上。
隨后在棺材上輕輕敲了兩下。
像是在回應他的謝。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福旺掩下了驚恐的神,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時辰已到,出殯!」
棺材被緩緩抬起。
可就在這時。
棺材里突然傳來一陣抓撓聲。
<section id="article-truck">「母親聽!」
我死死攥住婆母抖的手。
「夫君是不是還活著?」
婆母的臉瞬間慘白。
棺材里的抓撓聲有些急促,甚至能聽到指甲劃過木板的刺耳聲響。
周圍的下人們面面相覷。
抬棺的壯漢也停下了腳步,不知所措地看向婆母。
婆母強裝鎮靜。
「鶯鶯,哪里有什麼聲音,你聽錯了。」
「可是……」
我探尋的目一直盯著棺木。
「你聽錯了!」
婆母直接打斷了我的話,對著福旺使了一個眼。
嗩吶聲響起。
掩蓋住了所有聲音。
誰也沒有發現。
我在一旁死死著棺木蓋。
而棺木蓋也只是幾下后,再也沒有靜了。
08
出殯的過程很快,也很潦草。
看著棺木上薄薄的一層土。
就連都蓋不住。
我心里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