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我冷笑。
「所以你就該好好回侯府,照顧我!」
理直氣壯。
我被的話逗笑了:
「你該改名林厚才對。」
婆母連忙打圓場:
「鶯鶯,以后這孩子也是掛在你名下的,是你的依靠啊。」
「依靠?」
我嗤笑。
「我可不養白眼狼。」
婆母臉一沉,語氣帶著威脅。
「你作為主母,這本就是你該做的。哪怕是告到府,你也是不占理的。
「再說,你沈家生意能做這麼大,還不是借我侯府的勢!」
越說越得意。
「沈鶯鶯,你別不識好歹了,快跟我回府。」
我輕輕著肚子,笑意盈盈:
「母親,不是我不想認這個孩子,而是……
「我也有喜了。」
「什麼?!」
婆母和林玉異口同聲尖起來。
19
最終,我還是回了武寧侯府。
不為別的。
只為我的孩子需要一個正經的出。
踏府門的那一刻。
我幾乎認不出這是曾經金碧輝煌的侯府。
滿園的花草枯敗凋零,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清掃的小廝寥寥無幾。
連廊下的燈籠都蒙了一層灰。
銀蓮小聲道。
「小姐,侯府……怎麼落魄這樣了?」
「窮得連下人都養不起了,自然顧不上面。」
我剛坐下。
婆母便來大夫為我診脈。
大夫把完脈,了花白的胡子。
「恭喜老夫人,夫人這是有喜了,已有兩個月有余了。」
婆母的神十分復雜。
「能看出是男是嗎?」
大夫搖了搖頭。
「月份尚淺,暫時看不出。
「不過……」
大夫扭頭看了眼林玉的肚子,言又止。
婆母立刻塞了一小塊碎銀過去。
大夫才慢悠悠道:
「這位夫人肚子里是個娃。」
「你胡說!」
林玉尖起來。
「我肚子這麼尖,還吃酸的,怎麼可能不是兒子!」
大夫惱怒了,拎起藥箱就要走。
「不信就算了,另請高明吧!」
婆母急忙攔住大夫,低聲音問:
「聽說您有那種能轉化胎兒別的藥……」
大夫沉默不語。
婆母掏出一錠碎銀。
大夫眼皮都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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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又咬牙拔下頭上的金釵塞過去。
大夫依舊無于衷。
「開個價吧。」
婆母咬牙切齒。
大夫出一手指。
「一百兩?」
「一千兩。」
婆母的臉瞬間慘白。
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了看林玉的肚子,有些猶豫不決。
林玉慌了。
拉著婆母的袖子低聲道:
「老夫人,您別忘了,可是害死……
「肖郎這麼我,這個孩子是他心心念念的。
「沈鶯鶯作為主母,理所應當為侯府開枝散葉,這筆錢就該出!」
這悄悄話說得,連我都聽見了。
婆母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扭頭拉著我的手,語氣親熱:
「咱們侯府人丁凋零,這個孩子以后也是你的孩子,會記在你名下。」
我笑而不語。
卻以為我態度松,拍了拍我的手背。
「鶯鶯,母親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所以去拿錢吧。」
我回手,淡淡道:
「不行。」
「為什麼?」
「我是明正娶的嫡妻,是個見不得的外室。
「外室本就不該在嫡妻之前生下子嗣,正經人家早就給一碗紅花了。」
「你!」
林玉一聽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朝著我撲過來。
我扶著銀蓮往旁邊一躲。
「哎呀,銀蓮快扶我回房休息,我肚子不舒服。」
林玉收不住腳,只能生生扭了個彎。
直接撞在婆母上。
「哎呀!」
兩聲尖響起。
銀蓮扶著我快步離開。
回到房中,銀蓮關上門,低聲道:
「夫人,錢已經送到陳大夫家里了。」
20
林玉這一鬧,又了胎氣。
不得不臥床養胎。
大夫又開了幾副昂貴的滋補藥方。
本就不富裕的婆母,又雪上加霜。
丫鬟戰戰兢兢地稟報。
「老夫人,這藥……得一百兩一副。」
婆母的臉瞬間鐵青。
咬著牙從妝奩底層出幾塊碎銀。
「先抓一副來。」
可這遠遠不夠。
婆母掏空了最后的棺材本。
甚至連陪嫁的首飾都典當了,卻還是湊不齊一千兩的轉胎藥錢。
福旺低聲提醒。
「府里的奴仆……還能賣些銀子。」
婆母閉了閉眼,揮手道:
「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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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對轉胎藥近乎癡迷。
每次喝完藥。
都要用清水涮一遍碗底,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而我愉快地開始養胎生涯。
銀蓮給我端來了燕。
「小姐,老夫人瘦得都快相了, 連走路都打晃。」
我用燕漱了下口。
「哦?多好,有錢難買老來瘦。」
府里下人被賣了大半。
林玉又是個雙子。
因此活累活全落在了婆母上。
每日洗、掃地、煮飯。
哪里還有當初養尊優的待遇。
整個人眼可見又老了幾歲。
銀蓮憋著笑。
「林姨娘還吃您剩下的飯菜呢, 夫人,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我著日漸的小腹:「等。」
「等什麼?」
「等們的絕路。」
其實婆母不是沒來找過我。
也想擺出婆母的架子。
只是我每次都以胎象不穩,需要靜心養胎避而不見。
又拿我門口那些強力壯的護衛沒辦法。
只能氣得直跺腳。
但卻無可奈何。
畢竟在林玉的「兒子」還沒生出來之前。
我的肚子也很金貴。
21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玉的肚子越來越大。
算算日子,也該生了。
是時候給送一份大禮了。
當天夜里。
武寧侯府突然鬧了賊。

